着戴上笑容,学着在宴席上摇头晃脑,学着在长辈面前垂首称是,学着在夜深人静时把自己一层层剥开,看看里面究竟是何物。
炼丹不过是解乏,这是他常对自己说的玩笑。丹炉旁的烈焰照见人的影子也照见人心。有人以为炼丹能直上云霄,得佛成仙;有人以为炼丹只是一场生意,可以兑换银两与名声。吴雪将丹药看作茶余饭后的把戏,一个可以让他从沉闷中抽身的机关。他不奢求瓶中见仙,只愿在烟火与药香之间,获得片刻的清醒。
他踏出的那一步并非为了炫耀,而是阅尽人间后自然流露的澄明。步落之处,山石应声而碎,碎石粉尘卷起一小片云雾。云雾在风中旋转,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拂过。他的衣袍在落地瞬间划出一道弧线,晕开成一道淡淡的光晕。观者若近距观看,或许能听见那一刻的声音:像长弦拨动,也像崖壁被劈的轻响,既突兀又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