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快们的笔记本很快被填得密密麻麻:老黄家的牛死于不明病变、近三个月内村里有三场葬礼但无正统祭祀程序、某户人家夜里常在门前焚纸并低声念咒等。每一条纪录像放大镜下的指纹,慢慢将整个地域的脉络拉出。
村民们被集中起来讯问。县衙的大堂外摆着长桌,桌上放着茶水和干粮,几个壮汉把守门楣。被传唤的有老少男女,脸上多了惊惧,低头不语。朱大壮或其代表在堂上呼号,口气一面要镇压恐慌,一面要收集讯息。他一边拍案而告诫:“凡有瞒报、变卖、与外人有异常来往者,必究!”又一面吩咐捕快:“记录每一条怀疑,保存每一段线索,凡珍贵器物先行登记,若有失踪,责由所属乡家负责!”
现场的气氛并不单纯是肃穆,更有着愤怒与恐惧的混合。失去亲人的家属在县衙门口哭天抢地,有的扯着捕快的衣襟,指着方向大声控诉:“昨日夜里,禁军来了,未曾回转!”人群的声音混杂,既有乞求也有质问,像要把所有的疑惑在一瞬间都淘出来。朱大壮面色硬如铁板,他不得不做出一种既体面又强硬的回答:“朝廷已下令,省衙在十日内定案,尔等莫要妄动。有人私下造谣,可处以军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