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听说市里新来那个林市长，是个实打实的好官，外头人人都在夸他，你好歹也是副局长，遇上难处咋不去找找林市长呢？有啥为难事，去找他帮衬下不好吗？”
费文成被妻子这番话当场说得愣住了。
其实他盘算许久，不是没有动过去投奔林市长的念头，只是始终摸不透林市长的真实心思，不敢贸然行事。
倘若林市长把这事彻底摊开挑明，这也是利益最优的选择：既能挡下顾书记的算计，还能顺势把李副市长彻底拉下马。
可这么一来，他自己也免不了遭受池鱼之殃，很可能被当成一枚弃子牺牲掉。
这也正是他一直犹豫不决、始终不敢迈步的根本缘由。
费文成抬起头，迎上夫人满是担忧的目光，那眼神裹着满心心疼与无助，似是下一刻就要落下泪来。
他心口猛地一沉，像被重重撞了一下。
忽然间恍然醒悟，自己算计了这么多，纠结来纠结去，说到底还有什么比一家人平平安安更要紧？
念头落下，他深吸一口气，好似要把满肚子的算计与杂念尽数吐散。
随即拿出手机，指尖微微发颤，慢慢按下了一串号码。
他打的是办公厅主任高慧美的电话。
随时他想找林市长，但现在半夜三更，他这个级别还拿不到林市长私人联系方式，只能找中间人通报。
夜半更深。
已经睡着的高慧美，被手机铃声吵醒了。
她一点也没生气，在体制里待久了她心里很清楚，半夜打电话来的，绝对不是没事闲聊，肯定是出了要紧事。
电话一接通，费文成自报家门后，便提出有重要事情汇报，必须立刻联系林市长。
高慧美心头暗自沉吟，费文成又补了一句。
“高主任，如果不是要紧大事，我也不会半夜给您打电话，我必须要亲自向林市长汇报！”
高慧美闻言不再迟疑，当即把林市长的私人联系方式发给了对方。
费文成看着手里的号码，心里激动得直打颤。
他不是没想过投靠林市长，只是之前好几次去市政府汇报工作，始终没得到对方的看重。
想到这里，他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将电话打了过去。
手机铃声只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
“喂，哪位？”
费文成没想到电话这么快就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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