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能这么笑着说出来的吗？
“我老早就习惯一个人生活了，记得是高一还是高二来着，我也忘了。”方九顺势回忆起自己的过去，不禁感慨，“那时候家里穷，我妈是乡下嫁到城里的，嫁给了我爸这个二流子，生了我之后没几年就离了婚，我妈就带着我找了个小房子住，后来生了场大病死了，我就去找我爸，结果发现他跟着帮派打群架被砍死了，奶奶本来身体就不好，经历丧子之痛也去世了，过了没几个月爷爷就找了个地方上吊……还有啥来着，反正差不多就这样吧。”
轻描淡写的一番话说完，方九这才发现周围没了动静，“咋了？都不吭声？”
“你家原来这么惨啊？”莉雅在方九头顶开口，语气都有点不好意思，“我以为你这乐观性格肯定有个美好童年来着……”
“嗐，多大点事。”
方九还是很轻松地摆了摆手，“其实也是有好处的，比如那时候考试作弊抄作业犯事了要叫家长都轮不到我，毕竟我这属于无法选中，每次我整出点什么乱子老师都只能唉声叹气地让我下次注意。”
莉雅、小潘、大壮：“……”
换成别人，这番话听起来就颇有苦中作乐的意味，甚至带着点自嘲和可怜。
但是方九的语气和态度，好像真的只是在“往好处想”，有一种特别纯粹的乐观与豁达。
莉雅等人面面相觑。
它们还能说啥呢——方九牛逼就完了。
“你们这样整得我都不好意思诉苦了……”
莉雅小声嘀咕着，还是没忍住，往面前紧闭的房门看了一眼。
即便没有开启扫描功能，莉雅仍然能依稀听见里面窸窸窣窣的动静——是筷子碰撞菜盘、杨柳琐碎的低语、怪鱼爪臂摩擦木桌还有藤蔓在墙壁上爬动的声音汇聚起来的响动。
那是幸福的响动。
尽管其他小队成员各有各的悲惨家庭，相比之下莉雅的情况显得不那么孤独，但是……
还是很羡慕啊。
莉雅脉脉地望向前方，忽然觉得真实情况和现在一样——她距离美满的家庭还是隔着一扇紧闭的，不知何时才能开启的大门。
兴许是察觉到头顶莉雅沉默的意义，方九原地沉思片刻，过了一会儿忽然提议道：“时隔这么长时间，要不咱们再来试一次吧？”
莉雅从幻想中醒过神，呆呆地低下头：“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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