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江宗锦又说不出话来了。
因为他也担心乔念。
和老爷子的电话里面，他不能这么说，只能勉强撑着精神安慰：“念念心里有数，不会乱来。”
“你自己信吗？”江维尚说着，回忆般叹了一句：“她太像母亲，反而没遗传你多少基因。”
“是，她和妈妈一样勇敢。”江宗锦提起季情，嘴角上扬，眼里满是骄傲，与此同时有着对妻女的深深亏欠：“可惜我是个普通人，我除了拖后腿，帮不了她们。”
“不用妄自菲薄。”江维尚平缓说：“季情选择你，你身上必然有她欣赏的闪光点。”
“可是我保护不了她们。”只有面对自己父亲，江宗锦才能说出深埋心底几十年的愧疚，“以前我没保护她，如今我又保护不了我们的女儿。我……对不起她。可是我实在不知道自己怎么做，怎么才能保护她们。都怪我太没本事，如果我和她们一样……”
江宗锦说不下去了，再说就像推诿责任的渣男，可是站在他的人生里，几十年漫长的时间里，他都在为自己是个普通人深深的痛苦。
可是普通人就是普通人。
老天赐予了天才头脑，不肯给普通人高于水平的脑子，他哪怕再不甘心，再痛苦，也无法变成比现在更好来保护女儿。
江宗锦每一年每一天每一小时每一分钟和秒钟都能感受到真真切切的痛苦。
“对不起，爸。”他垂眼，用另外一只手捂住脸，低声道歉：“我不该跟您说这些。”
“我是她爷爷，季情也喊过我爸爸，我是不是也该跟你一样的心情。”江维尚轻声道：“宗锦，人生就是这样子。人生有很多我们无力去改变的事情，我们能做的有且仅有照顾好自己，尽量的不给她们添麻烦。”
江宗锦心脏堵塞着湿漉漉的棉花，像是淋了一场几十年的雨，突然在某一天某个时刻被人用雨伞遮挡了一下。
仅仅一下，就足矣撼动那场下了几十年的雨，让他得到片刻的喘息机会。
“爸。”
江维尚打断：“我今天给你打电话就是想问问你在哪儿。既然妄川安排了你住在他那里，你就安心住，不要接受媒体采访，不要乱回外面的信息。”
“我知道。”江宗锦缓了缓，心神稍定，不再情绪低落：“这两天我只接了梁校长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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