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我一句话也没有说。
我的脑海中不断地回放着刚才看到的那一幕幕画面。那些被关在笼子里的宇宙，那些被灰色光芒吞噬的星辰，那些在无声无息中彻底消失的文明……还有那三尊站在宫殿台阶上、如同神明般俯瞰一切的虚无牧族。
我开始明白，为什么李长夜在过去的无数个纪元里，选择了躲在圣城的护城河边钓鱼，而不是去反抗。
因为反抗，真的没有任何意义。
在这个由虚无牧族制定的游戏规则里，我们这些生活在牧场内部的生灵，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胜算。
我们修炼的每一缕灵气，我们领悟的每一条法则，我们创造的每一种神通……其根基全部都是他们制定的规则。我们用他们的规则去对抗他们，就像是用他们给的刀去砍他们的手，刀在触碰到手的瞬间，就会化作飞灰。
这就是真相。
一个残酷到让人绝望的真相。
我们回到了那块焦黑的陨石上。
李长夜重新坐下，将鱼竿探入深渊之中，继续他那看似毫无意义的钓鱼。而我则站在陨石的边缘，望着那片无边无际的暗淡深渊，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我突然开口问道：“长夜，你当年冲击道主境的时候，到底看到了什么？”
李长夜握着鱼竿的手微微一顿。他没有回头，只是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说道：“看到了他们。”
“他们？”
“虚无牧族的……真正面目。”李长夜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你现在看到的这些，只是他们在牧场外围的放牧者。他们的实力，大概相当于我们这边的道主境。但在他们之上，还有更强大的存在。”
“更强大的存在？”
“虚无牧族的王族。”李长夜缓缓吐出这几个字，“他们是这片‘绝对无之中’真正的主宰。他们的实力……已经超越了道主境的范畴，达到了一个我们根本无法理解的层次。当年我冲击道主境的时候，就是被一尊王族发现了。他只是隔着无数个宇宙的距离，看了我一眼。”
“一眼？”
“就一眼。”李长夜自嘲地笑了笑，“我那完美的无上大道便轰然分裂，我的神魂被强行肢解，我的道果被彻底打碎。如果不是我跑得快，现在的我，早就已经成了他们笼子里的一缕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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