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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上的旧意已经很明显了。”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半晌才道:
“它太吵了。”
“会。”
“不是一般的吵。”我皱着眉,“像有无数人挤在我骨头里说话。”
“那也得背着。”
“为什么?”我声音不自觉有些低,“它们明明已经烂了,疯了,连原来是什么样都快认不出来了。我为什么还要背着那样一个宇宙?”
李长夜看着水,语气仍然很淡。
“因为它们烂掉、疯掉、堕下去之前,也活过。”
“你若只背那些漂亮的、干净的、值得怀念的宇宙,那不叫背负灭亡,那叫挑拣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