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目光已变得坚定。
"我们去临渊城。"他说。
赵铁柱走过来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保重,兄弟。若是有缘..."他的声音哽住了,"再见。"
陈文昭带着大队人马准备启程前往江城府,他最后看了一眼宁安:"临渊城路途遥远,菏洲关据说盗匪横行,你们...千万小心。"
分别的时刻来得突然又必然。宁安看着曾经朝夕相处的乡亲们分成三股,像被狂风吹散的蒲公英,各自飘向未知的命运。
他的喉咙发紧,却连一句像样的告别都说不出来。
"走吧。"他背起母亲,阿芸抱着小鱼,跟着另外五个选择临渊城的村民,踏上了北上的山路。
夜幕降临时,他们在一处破败的山神庙里歇脚。
庙里已经挤满了流民,空气中弥漫着汗臭、血腥和绝望的气息。
宁安找了一个角落,让母亲躺下。阿芸从包袱里取出最后一点干粮——几块硬得像石头的杂粮饼。
小鱼狼吞虎咽地吃着自己那块,眼睛却盯着奶奶的那份。
宁母微笑着把自己的饼掰成两半,一半给孙子,一半塞回阿芸手中。
"娘,您吃..."阿芸推辞着。
"我老了,吃不了多少。"宁母的声音轻得像羽毛,"你们年轻,路还长..."
宁安走出庙门,站在残破的台阶上。
月光冷冷地照在荒野上,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狼嚎。
他想起白天的选择,心中突然涌起一阵不安。
临渊城真的如传言那样好吗?还是说,那只是绝望的人们幻想出来的乌托邦?
"安哥..."阿芸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轻轻环住他的腰,"我们会活下去的,对吗?"
宁安转身抱住妻子,感受着她瘦弱身躯的颤抖。"会的,"他撒谎道,"一定会。"
第二天清晨,他们被尖叫声惊醒。
一队溃败的官兵冲进了山神庙,见人就砍,抢夺财物。
宁安抓起一根木棍,护在家人前面。一个满脸横肉的士兵狞笑着逼近,手中的刀还在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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