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点头称是,老师既然已经提了,自己躲躲闪闪,反倒显得心虚。
于是他顺水推舟,又替陈阳解释了几句。他说这位朋友和自己认识多年,为人低调,做事也讲究分寸,不会给自己惹麻烦,更不会连累老师。
石野亚桥似笑非笑地听着,不置可否,手指在茶碗沿上轻轻转了一圈。他忽然摆摆手,“中桥,你说的这些,我自然信。”
“只是我在这行里久了,凡事总爱多想一层。”
说完之后,石野亚桥轻轻笑了一下,“既然是你的朋友,那我不见一见,倒显得我老头子不近人情了。”
“这样,你回去跟他说,抽个时间,你带他来一趟,我请你们喝茶。既是你的朋友,我见见也无妨。”
中桥心里松了口气,面上的笑意也自然了几分。他朝石野亚桥欠了欠身,“老师能见,是给他面子。我回去就安排。”
话说到了这里,本来可以结束了,可中桥没有起身。
他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目光落在自己放在膝上的手上,像在思索什么。片刻之后,中桥好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压低声音说:“老师,有件事我不该多嘴,但怕老师到时候以为我藏着掖着。”
“我那位朋友这次来,随身还带了一件东西。”说着,中桥顿了顿,目光在石野亚桥脸上停了一下。
石野亚桥本来正低头整理茶具,听到这话,手不自觉地停了停。他抬起头,目光里多了几分兴趣:“还有一件东西?什么物件?”
“也是一幅字。”中桥压低了些声音,像是怕隔墙有耳,“米芾的。”
“米芾?”石野的眉头微微向上一挑,虽然极力控制着表情,但中桥还是看见他握着茶壶的手指轻轻颤了一下。
米芾,又是宋四家!
石野研究华夏书法,蔡襄自然是他最精熟的,但米芾他同样关注颇多。米芾的字,比蔡襄更具个性,笔势跌宕飞扬,历来为藏家所重。存世真迹比蔡襄还要稀少,若是有一件流传在外的精品,放在任何一家博物馆或私人藏室,都是镇库之物。
“他手里,有米芾的哪一幅?”石野问,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来。
中桥小声说道:“米芾的《陈揽帖》!”
石野亚桥端着茶碗的手停了片刻,那停顿极其短暂,若非中桥目不转睛地看着,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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