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他才轻声说了一句:“这世上,除了这位青山居士,估计找不出第二个人能把赝品做到如此地步了!”
他顿了顿,又转头看向陈阳,眼中神色复杂,有惊叹,有忧虑,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可是陈阳,你这两个东西,是要拿给石野和大本看的。”
“你就不怕他们先把东西留下,却还是不肯让你见《中秋帖》?你别忘了,他们是樱花国人,不是我们这里的藏家。”
“他们对这件东西的定位,恐怕和我们想的完全不一样。到时候东西他们收了,你的局却走不下去,你怎么办?你还能把东西从他们手里再要回来吗?”
陈阳慢慢把米芾手卷卷好,用丝带扎上,却没有马上放回皮箱,而是拎着那卷子站在灯下,脸上浮起一个极淡的、像月下湖水一样清冷的笑容。
陈阳笑着低声说:“所以,还不能一次都给他们。先给看,不给留;等他们真正上钩了,再谈看帖的事。”
他说着,把两只手卷并排放进皮箱,盖好箱盖,轻轻一按,锁扣咔嗒一声扣上。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像是一扇门被关上了,又像是另一扇门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