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学生们讲一个意味深长的道理,“我今天是第一次亲眼看到这尊观音立像,之前只在文献资料里见过类似的北魏时期青铜造像的拓片和图录。”
“坦白地说,来之前我是带着怀疑的——毕竟陈老板从佛身里取出两轴元代大家真迹这件事,听起来确实有些太传奇了,让人不太敢相信。”
“但今天我亲眼看到了实物,亲手测量了尺寸数据,也听了钱老师从铜质和铸造工艺角度的详尽分析,听了从锈层结构的科学论证,听了孙老师从服饰纹样的时代比对。”
“我的判断跟大家是一致的——佛身的时代特征指向北魏中晚期,这一点在学术上没有疑义。”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孙镜清,语气变得更加恳切,像是在对一位老友说一句迟到了很久的话:“孙教授,十五年前的事,你不需要一个人扛着。”
“那个时代的局限,每个人都有份。”说着,他伸手一指在坐的每一位,“包括我们这些不在现场、没有参与的同行。”
“当年如果我们这些同行,能多问一句‘为什么’,如果能多花一点时间在这件造像上,如果能早一点有今天这些检测设备,结论也许就会不一样。”
“但历史没有如果,重要的是,今天它终于有机会被重新看到了。”
“如果重新鉴定需要签字,我胡某人也愿意签。不光是为了这尊观音立像,也是为了我们这个行当里,每一次被埋没、被错过、被误判的文物,能够得到一个公道。”
钱仲文听完胡教授的话,伸出右手,在胡教授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
那一记拍击的力道不轻,发出了一声沉闷而有力的响声,像两块沉默的石头终于碰撞在了一起,溅出了只有它们自己才能听懂的回音。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但眼神里交流的信息量比任何长篇大论都更丰富。那是两个在同一行当里耕耘了大半辈子的老专家之间独有的默契——不需要解释,不需要补充,一个眼神就足以确认彼此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苏白念一直安静地坐在会议桌尾端,在整个会议期间,除了那半个小时的鉴定发言,还有之前那几句对自己经验不足的坦诚之外,他几乎没怎么说话。
几位专家说话的时候,他一直在听,每一句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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