谄媚地任由雇主打骂,却还连连点头哈腰道谢不止的劳工,拳头渐渐攥紧了。
他看不懂,他不明白。
那个人明明被打得鼻青脸肿,为什么眼里却没有半分的愤怒与反抗?
克洛克达尔叼着雪茄,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凝重。
罗宾则默默别开了目光,那眼神里满是复杂与悲哀。
"至少...”香克斯望着眼前这一幕,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沉重,"从前的奴隶,心里还揣着反抗的念头。他们还知道自己是人,还渴望着自由。”
"可现在呢?”他闭了闭眼,那语气里满是痛心与无力,"这些劳工,他们连反抗的意识都已经不具备了。为了那几万贝利,他们什么都肯去做。”
那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从前的奴役,禁锢的是人的身体。
而如今这套精巧而体面的制度,禁锢的却是人的灵魂。
他们被喂饱了,被善待了,甚至还会为自己能被人雇佣,能有口饭吃而感恩戴德。
他们已经彻底忘记了,自己原本应该是自由的。
这才是罗斯那套统治最恐怖,也最令人绝望的地方。
他不是用铁与血去征服这个世界,而是用一种近乎温柔的方式,让所有人都心甘情愿地戴上了那副看不见的枷锁,并且还乐在其中。
香克斯望着那漫天飞舞的绚烂泡泡,只觉得那份梦幻般的美丽之下包裹着的,是一具早已腐朽的巨大躯壳。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悄然爬上了众人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