隍庙后头第三块砖底下的钱,你让人去翻过了吗?"朱由检问。
骆养性点头:"臣让人去翻了,砖底下空的,但砖缝里卡着一小块湿泥,泥里混着马掌上掉下来的铁屑。那匹马踩了湿泥又踩过铁器堆,铁屑才粘在泥里带到了城隍庙。"
朱由检的指尖在案面上停住了。铁屑——从铁器堆里踩到的,说明给钱的人刚从有铁料的地方过来。草原上的铁料来源只有两处:钱氏原来的那条走私线,或者额哲的熔炼处。熔炼处已经塌了,老周砸炉的时候守兵跑散了一部分,跑散的兵带不走铁料,但能带走脚上踩的铁屑。
"那汉子的口供还有别的吗?"朱由检问。
"没有了,他说他知道的都说了,再问他就磕头。"骆养性从怀里掏出一块用油纸包着的东西,打开是一小片残纸,纸边烧焦了半截,"这是臣在他烧信的那个火盆里翻出来的,信烧了大半,这一角没烧透,卡在盆底灰烬里。"
朱由检接过残纸对着灯看,纸上只剩几个字的残缺笔画,勉强认出一个"胡"字和一个"帐"字,中间隔了一道烧穿的空洞,也不知道原本是什么字。但"胡"和"帐"连在一起,能让他想到的只有帐篷——额哲营里的帐篷。
他放下残纸,对骆养性说:"那汉子你先关着,别放别杀,回头还有用。城隍庙那块砖底下你让人日夜守着,若有人再去放钱,就按住他。"
骆养性应了,转身要走时朱由检又叫住他:"那半截玉佩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骆养性回身说:"臣让人拿玉佩去市面上问了几个老玉匠,都说这种玉料是辽东那边出的,成色一般,但耐磕,当地人喜欢拿来做随身挂件。臣又问了一圈宫里老资格的太监,有一个说想起来了——豪格初来朝贡那年,给身边的随从每人发过一块这样的玉当纪念。玉是他在辽东时找人打的,不值钱,但算是他给手下人的信物。"
朱由检坐在灯前没动,手指搭在案角那块半截玉佩上。豪格发的玉,落到要给小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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