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旁边添了一回灯油,见他没动,退了一步。
"陛下?"
"我在想赵秉忠说的那句——'火是从谷口往里烧的,像是有人从外面泼了油点了火'。"朱由检把一直捏在手里的那颗花生米搁回碟子里,"探子没看清是谁,没看清用的什么法子,也没看清烧完人往哪走了。"
王承恩没接话,安静等着。
"探子什么都没看清,但他看清了火是从谷口往里烧的。"朱由检把碟子里的花生米拿起来又放下,"能站在谷口外面往里点火的人,一定知道干河谷的风向——从谷口往谷里灌,火烧起来之后烟往里面卷,外面的人连呛都呛不到。这个人对这地形的熟悉程度,跟画图的人差不多。"
他停了一下,目光落在案角那只陶碗上,碗底的茶早就凉了,沙漠豆粉的细末沉在碗底结成一层薄紫。
"放火的人不等我的指令,比我先动手,烧完就走。"朱由检把陶碗端起来又搁下,"他手里的图跟我手里的图,有一处不一样——他提前知道风向会变。"
王承恩小声问:"那陛下以为……"
"我以为李若星在画这张图的时候,在后面还写了别的。"朱由检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夜风灌进来吹得灯芯晃了一下,"我手里的是前半本,放火的人手里的是后半本。他比我多看了几页。"
窗外的夜色沉得像墨,西墙外那片屋顶上空荡荡的,瓦片上连只鸟都没有。
朱由检把窗子合拢,转回身来。案上的烛火重新稳住了,把铁盒子里那把断剑的影子投在墙上,长长一条,一动不动。
……
朱由检把门合上,赵秉忠靠着门板喘匀了气才在凳子上坐下来。朱由检没催他,转身从炭盆上提了壶温着的茶给他倒了碗。赵秉忠接了碗灌了半口,抹了下嘴角那道血口子渗出来的血珠。
"你说火从谷口往里烧的,像有人泼了油点的。"朱由检把茶壶搁回炭盆边上,"那个谷口周围的地形你看过吗?"
赵秉忠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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