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铁柱大步走过来，脸上带着笑，“我就知道你会来。进来，晚饭刚做好。”
李青跟着他往里走，苏云岚跟在后面。铁柱看了她一眼，李青介绍说：“苏云岚，青城派的。跟我一起去的墟界。”
“墟界？”铁柱脚步一顿，转头看他，“你真去了？”
“去了。”李青说，“这次来，就是跟你说这个。”
铁柱把他们带到了上次那间偏厅，但这次没关门。他让下人去备饭，然后坐下来，看着李青。“说吧。”
李青把墟界之行说了一遍——灰雾的源头，那座祭坛，白石头上的裂缝，还有铁军的影子从灰雾中浮现出来的事。
铁柱听得很安静。他双手搁在膝盖上，身子微微前倾，眼睛一直看着李青，一动不动。等李青说完之后，他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我爹……他还守在那？”
“守着。”李青说，“他不是一个人。沈渡留在那边了，以后青城派会轮换人去守。”
铁柱点了点头，但目光有些空，像是在想别的事情。过了一会儿，他忽然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们说：“我儿子今年十二了。”
“你上次说过。”
“他叫铁梁。”铁柱转过身来，“我一直没告诉他他爷爷的事。你上次说我可以说了，我想了想，还是不知道怎么开口。‘你爷爷在守着门’——这话对一个孩子来说，太轻了，也太重了。”
李青没有接话。他其实能理解铁柱的难处。铁军的故事不是一个能讲给孩子听的故事——里面没有英雄，没有胜利，只有一个男人把一辈子搭在一道门上，连自己儿子都顾不上。
“但他应该知道。”铁柱继续说，声音稳下来，“我明天就跟他说。你既然来了，不如你亲自跟他说。”
“我？”
“你是见过他爷爷的人。”铁柱看着他，“你来说，比我说管用。”
李青想了想，点了点头。“好。”
晚饭吃得很简单，几样家常菜，一壶浊酒。铁柱话不多，但给李青和苏云岚各倒了两碗酒，自己也倒了一碗。喝到一半，铁柱忽然问：“我爹……他老了没有？”
李青端着碗的手顿了顿。他想说“老了”，但那个字太轻了。铁军的脸浮现在他眼前——满脸的沟壑，花白的头发，佝偻的背，还有那双浑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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