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快。”顾陌说，声音温和。
“我家那个小崽子，去年发高烧烧得浑身抽抽，要不是您连夜赶了二十里路来救他，他早就……”
李嫂子的声音哽了一下，用袖子擦了擦眼睛，“我婆婆天天念叨您，说要给您送两只老母鸡去，一直没找着机会，今天看到你了，来，顾大夫，这两只鸡你拿着。”
“孩子的病好了就行，鸡不用送，留着给老人补身体。”
“那哪儿行啊！”李嫂子急了，“您救了我儿子的命，我送两只鸡算什么？顾大夫您不拿，我这心里也过意不去啊。”
顾陌知道这种时候说什么不用是没用的，笑着点了点头，“那就多谢李嫂子了。”
“谢什么谢啊，该谢的是我们！”
跟李嫂子道别后，顾陌继续往街里走。
她去杂货铺买了盐和灯油，老板认出她来，死活不肯收钱，被她硬塞了铜板才收下。
去布庄买了粗布，掌柜的亲自帮她裁好、叠好，还多送了一卷麻线。
去铁匠铺取了之前定做的一批新银针，铁匠师傅把银针磨得锃亮，用一块鹿皮包好，双手递给她的时候，粗糙的大手微微发抖。
顾陌在这条街上走了八年，这条街上的人也认识了她八年。
他们知道她的医术有多厉害。
一个孩子高烧不退，镇上的药铺大夫开了三副药都没退下来，她一副药就退了。
一个老人中风偏瘫，所有人都说没救了，她扎了一个月的针，老人居然能下地走路了。
一个产妇大出血，血止不住，她从药箱里拿出几根银针，在产妇身上扎了几下，血就慢慢止住了。
这些事情一件一件地累积起来，在她和镇上积累了很高的声望。
顾陌买完东西，正准备往回走，听到街那头传来一阵喧嚣。
顾陌皱了皱眉，把东西换到左手，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镇子中心的那条主街上，人群围成了一个半圆，中间空出一块地方。
顾陌挤进人群，看到里面的情形，眼神微微冷了下来。
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人跪在地上，怀里抱着一个五六岁的孩子。
孩子满脸是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额头上有一道大口子，血顺着脸往下淌，把老人的衣襟都染红了。
老人哭着，用粗糙的手捂住孩子的伤口，可是血根本止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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