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何超强颓然倒向椅背，感觉欲哭无泪。
刘明的每一个字，都让他的辩解变得苍白无力。
他之前对星光科技侵权的宽容，在外人看来，完全可能被解读为默许，甚至是合谋。
至少，启明星公司也存在利用星光科技抢占市场的违法企图。
启明星，这个技术的真正拥有者，反而因为最初那一点自私的的沉默，被逼到了墙角。
如果主动揭露，启明星可能引火烧身，被质疑动机，陷入漫长的法律和舆论泥潭；
如果继续保持沉默，则要眼睁睁看着一个技术上的“窃贼”，用启明星自家的技术，在最重要的海外战场上，与自己激烈竞标而无力阻止。
无论选择哪条路，启明星都将陷入被动，都将为之前的纵容付出代价。
而这一切，本可以避免。
启明星公司副总看董事长很难堪，于是试探着发言解围：
“刘主任，如果实在不行，我们要不要和星光科技私下里达成和解协议，一起竞标光之城的项目，以后再找时间处理侵权问题……”
“理论上有可能，实际上绝不可能。”
刘明给出了明确否定，但使用的还是讨论的语气。
他按秦云东的思路向大家分析星光科技的背景，在巅峰资本的助力下，星光科技正准备到霉国上市，他们需要一个庞大的工程项目拉高开盘价，所以不会同意启明星分一杯羹。
而星光科技已经算准，就算启明星现在打官司，漫长的诉讼肯定远远超过光之城的标案，结局就算是启明星打赢了官司，但星光科技已经拿走了项目，事实已经造成，也就无所谓最后的赔偿。
最后一条路被堵死了。
启明星公司的参会者都面如死灰，束手无策。
何超强忽然前倾身子，充满希望地问：“那秦书记……和您的意思，我们应该怎么应对？”
刘明喝了一口茶，淡淡地说：“我再重申一遍，秦书记虽然关心启明星的发展，但并没有任何指导启明星该怎么做的意图。至于我作为股东，可以提供几条建议，仅供你决策参考。”
此言一出，众人马上来了精神，纷纷拿起笔准备记录。
包括何超强在内，大家都似乎领悟刘明言词中的含义。
刘明不想把秦书记牵扯进干涉民企的舆论漩涡中，但他的建议肯定还是来自秦书记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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