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一眼就看到堂屋里的王婆子和陌生男人。
见母亲脸色难看,房之情避在灶房门口,脸色苍白,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
“娘,怎么了?”他放下猎物,沉声问道。
王婆子见方戎回来,眼珠一转,又把那套说辞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末了还道:“方戎啊,你是个明事理的,你说这婚事是不是对你家这妹子好?总不能耽误人家一辈子吧?”
方戎听完心头那股无名火“噌”地就窜了上来。
他攥紧了拳头,往前踏了一步盯着王婆子一字一句道:“王婶子,劳您费心了。不过,这事不成。”
“咋就不成了?”王婆子尖声道,“我家满仓哪点配不上她了?”
“哪都不成!”方戎的犟脾气上来了,声音也硬邦邦的。
“满仓兄弟的媳妇才去了三个月,坟头草都没长齐呢,这就急着张罗新人进门?这叫哪门子的重情义?我妹子年纪轻轻又不是找不到人家,何必去给人家当填房,一进门就给人当后娘还得伺候一大家子。”
“满仓兄弟人是好是歹我不评论,但这门亲事我第一个不答应。我妹子就在我家住着,我养得起,用不着旁人操心!”
他这话说得又直又冲,毫不留情面。
王婆子被他噎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那王满仓脸涨得通红,也不装老实了。
“方戎,你这话说的可太难听了!”
他梗着脖子反驳。
“什么叫坟头草没长齐?我那婆娘是得急病走的,我心里也苦。可家里老的老,小的小,总要有人操持。我找个人搭伙过日子早点让家里安稳下来,怎么就不重情义了?难道非要我守着空房哭一辈子,把家业都荒了才叫有情有义?”
王婆子见外甥开了口,立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尖酸的劲儿全上来了,双手叉腰,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方戎脸上。
“就是!方戎,你一个大小伙子懂什么家长里短?满仓这是顾家,是负责任。难不成像有些人不明不白地把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孩子养在家里,一养就是几个月,名不正言不顺的那才叫好看?”
她斜睨了一眼灶房方向,意有所指,声音拔得老高,恨不得让左邻右舍都听见。
“说是远亲,谁知道是真是假?别是路上捡的什么不干不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