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模糊的、如释重负的弧度。
他染血的右手,最后动了动,轻轻按在怀中那件用生命记录着方舟坐标的外套上。冰冷的触感下,一个极其微弱的、如同心跳般的震动感,隔着布料传递到他的指尖。那是他之前藏在破布内层夹缝里的、一块从通讯器残骸中掉落的、指甲盖大小的不规则晶体碎片。此刻,这碎片正散发着微弱而恒定的温热。
“…弥迦…老伙计…路…我开了…”老K喉咙里发出最后的、几乎听不见的气音。他的意识如同沉入冰冷深海,身体彻底松弛下来,只有那只按着外套的手,依旧固执地停留在那里,守护着最后的火种坐标。
洞窟入口处,伴随着一声岩石彻底崩碎的巨响和数头畸变体狂暴的嘶鸣,死亡终于涌入。它们扭曲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投射出巨大而狰狞的阴影,瞬间吞没了角落里那个倚靠在岩壁上、如同破碎人偶般的身影。
黑暗,粘稠得如同实质。
妇人抱着小宝,深一脚浅一脚地在狭窄崎岖的岩缝中艰难前行。脚下的岩石湿滑冰冷,布满了滑腻的苔藓和不知名的菌类。身后幸存者手中唯一的光源——一块从旧设备上拆下的、光芒极其微弱且闪烁不定的荧光棒——只能勉强照亮脚下几尺范围,更深处是吞噬一切的浓黑。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泥土的腥气和一种令人不安的、淡淡的臭氧味道。
小宝的身体在颠簸中滚烫依旧,每一次无意识的痉挛都让妇人心惊肉跳。左臂的冰蓝纹路在绝对的黑暗中如同呼吸般明灭,每一次亮起,都映照出他苍白小脸上痛苦的神情。右肩胛的赤金鳞印则持续散发着灼热,仿佛一块烙铁紧贴着妇人的手臂。
“坚持住…宝儿…坚持住…”妇人不停地低声呢喃,既是对孩子的安慰,也是对自己濒临崩溃神经的支撑。她甚至不敢去探小宝的鼻息,那微弱到几乎消失的温热,是她此刻唯一的慰藉。
“前面…好像宽一点了?”走在最前面探路的男人声音带着不确定的喘息。他手中的荧光棒往前探了探,微弱的光芒似乎没有被前方的黑暗立刻吞噬,隐约映照出岩缝在这里豁然开朗,形成一个小小的、不足十平米的岩腔。
众人如同抓住救命稻草,挤进这个小小的空间,背靠着冰冷的岩壁剧烈喘息。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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