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黎憋了半天，她视线一言难尽地看着陆定远，甚至隐隐带上了几分怜悯，突然问出了一句：“所以你在作战部队熬资历、熬战场、熬各种历练二十年，最后跑去给人当秘书了，是吗？”
天老爷啊，这一天数不清的报表、写不完的报告、审不完的各方信息，外加操不完的心。
这是升职吗？这分明是找虐去了好吗？！！放古代，这完全就是公孙策的工作啊！！！
收起一切“媳妇一定是想要深入了解我”的心思，瞬间面无表情的陆定远：……
陆定远很想把自己媳妇的脑袋撬开，看看她脑子里面到底是怎么想的，才能给出一个这么离谱的总结。还是他的表述有什么问题，让他媳妇误会得这么离谱？
他一脸认真地看着自家媳妇，声音带着挥之不去的疑惑：“为什么你会觉得国家费劲巴力地把参加过战场的精英子弟调去总参，就是为了培养出来一大堆秘书？”
夏黎捏着自家儿子的小胖手，用跟自家儿子同款无辜的眼神看向陆定远，“那不是你这么说的吗？
看不完的报表、写不完的报告，审不完的各方信息，外加操不完的心，顺便还得给别的战区教育孩子。
那些参谋之后不都得下连队吗？教出来也不是自己能用的人啊。”
陆定远：……照他媳妇这么提取，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毕竟他说了那么一大堆，可她却满眼看到的都是干了什么活。
可问题就出在于他媳妇的提取角度上！
陆定远深吸一口气，选择性忘记夏黎的一切报告都是他代写，夏黎在他手底下当副手的那些年，除了训兵以外啥也没干，只觉得自家媳妇当了好几年的兵，最后到头来部队的事还是什么都不知道，也是挺让人稀奇的。
他敢肯定，这事要不解释明白，回头他媳妇都能天天故意管他叫“陆秘书”。
“作战部处长看起来像秘书，是因为和平时期作战部的‘显性动作’确实大量以文书、电报、汇报形式出现，但这两者骨子里不是一回事。
秘书管的是‘首长的日程和生活便利’，作战部处长管的是指挥链条本身。秘书只有转呈和传话这两个作用，而作战部是个指挥体系，发文件和拟办意见都走的是部长总长层面决策，处一级就可以卡流程、追落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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