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如何，此刻的玄老，心中对萧尘，竟真的生出了一丝……敬佩？
他转过头，看向地上气息奄奄，眼神如同死灰的林七安，再次深深一叹。
孽缘啊！
月光凄冷，如同林七安心头那彻骨的寒意。
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半空中那道虚幻的身影。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仿佛要将满腔的屈辱与愤怒碾碎！
“为什么？！”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腥味。
“师尊！你告诉我！为什么？！”
“你明明知道！萧尘！他是我的死敌！”
林七安的声音嘶哑，充满了不敢置信的痛苦。
“他抢走了清语！”
“他夺走了冷馨！”
“他毁了我的机缘！那面镜子！本该是我的！”
“现在！你竟然收下了他的丹药？！”
“那是仇人的东西啊！！！”
他声嘶力竭，脖颈上青筋暴起，像是一条濒死的野狗，在做最后的哀嚎。
面对林七安这几乎要喷火的目光和字字泣血的质问，玄老那虚幻的身影不易察觉地晃了晃，似乎连维持形态都有些吃力。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声音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疲惫。
“咳……”
他并没有直接回答林七安的问题，反而话锋一转。
“七安……”
玄老的声音平静得有些可怕。
“听老夫一句劝……”
“若有可能……以后，莫要再与那位萧公子为敌了。”
什么？！
林七安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师尊……在说什么？！
让他……不要和萧尘作对？！
玄老仿佛没有看到林七安那震惊到扭曲的表情，继续用那平淡无波的语气说道：
“天下的好女子多的是。”
“诚然，你那位青梅竹马林清语，还有墨家那位女娃，体质特殊，乃是上佳的……”
玄老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最终还是吐出了那两个字：
“……炉鼎。”
“若能与之双修，确实裨益无穷，对你日后修行有逆天之助。”
“可是……”
他话锋再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劝诫？或者说是冷漠？
“为了她们，把自己搭进去，值得吗？”
“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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