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兄长的亲笔。他生前最喜欢在这类书籍上做批注,字迹清秀,笔力遒劲,很好认。’”
“他说完,还随手翻开几页,指着上面的批注,头头是道地给我讲解那些批注的内容——哪些是关于漕运路线的调整,哪些是关于钱粮折算的算法,哪些是关于赈灾物资调配的心得。”
林不浪说到此处,看着苏凌,一字一句地说道:“公子,一个乡绅,可以为死去的兄长守护遗物,可以背诵几首兄长生前喜欢的诗词,甚至可以模仿兄长的笔迹——但他绝不可能对户部漕运、钱粮折算、赈灾调配这些专业事务如此精通,说得头头是道。除非——他本人就是那个曾经在户部任职多年的李改之。”
苏凌缓缓点了点头,目光中带着一丝赞许道:“所以你便当场揭破了他?”
林不浪点了点头,道:“我放下那本笔记,后退了一步,然后看着他的眼睛,平静地说了一句——‘李员外,或者说,我应该叫你李改之李员外?’”
“他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像被雷击中了一般,僵在原地。他手中的那本笔记‘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脸色在一瞬间变得煞白。他看着我,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不浪说到这里,半晌无语,似乎沉浸在那日的回忆中。
“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颓然地坐在了椅子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苦笑着摇了摇头,说了一句话——‘黜置使副使果然名不虚传......在下,正是李改之。’”
苏凌听完林不浪的讲述,沉默了片刻,目光中带着一种审慎的思索,缓缓问道:“不浪,李改之为什么要用他兄弟李过之的身份生活?到底有没有李过之这个人?如果有......那李过之现在又在何处?”
林不浪闻言,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仿佛在借着这个动作整理思绪。
茶汤入口,带着一丝温热,他放下茶盏,目光中带着回忆,缓缓开口道:“公子,这件事,是李改之亲口告诉我的。那天我揭破他的身份之后,他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一般,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对我讲述了整个故事的来龙去脉。”
苏凌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林不浪长叹一声道:“李改之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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