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的寒意。
苏凌端起茶卮,轻轻抿了一口,润了润有些发干的喉咙,然后抬眼看向对面神色变幻不定的浮沉子,用平静却不容置疑的语气继续引导道:“那么,接下来我们不妨来分析分析,当时还只是‘仲谋公子’的钱仲谋,究竟有没有必杀其父钱文台,以及必杀穆拾玖的理由。”
“动机,是所有阴谋的起点,也是锁链中最关键的一环。”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浮沉子脸上,带着一丝请教和探究。
“牛鼻子,你常在荆南走动,对江南道的风物人情、势力纠葛了解颇深。而我,至今尚未踏足荆南之地。在这些江南道的陈年旧事、隐秘关节上,你知道的,远比我多。你可得有什么说什么!”
浮沉子闻言,脸上的凝重和惊疑如同潮水般退去,瞬间又换上了那副惯常的惫懒玩味表情。
他挑了挑眉毛,嘴里发出“啧啧”的声响,斜睨着苏凌,用一种混合着得意和调侃的语气说道:“哎哟,难得啊难得!被世人传扬为有经天纬地之才、算无遗策的苏大黜置使,大晋朝廷的新贵,萧丞相眼前的大红人,居然也有不知道的事情,要求教于我这个山野闲散的道士?”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浮沉子故意拖长了语调,身子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脚尖还一点一点的,显得十分嘚瑟。那双精明的眼睛在苏凌脸上转了两圈,忽然露出一个“我早就看穿你了”的贱兮兮笑容。
他方压低了声音,带着洞悉一切的口吻道:“苏凌啊苏凌,你也别跟道爷我在这儿绕弯子,打什么机锋了。你以为道爷我看不出来你心里那点小九九?”
他凑近了些,声音更低,却字字清晰。
“你费这么大劲,跟我分析穆拾玖的死,分析钱文台遇袭的蹊跷,甚至把矛头隐隐指向钱仲谋......真的只是为了满足好奇心,或者验证你的推理能力?怕不是吧!”
浮沉子嘿嘿一笑,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刺穿苏凌平静的表面。
“你是想通过理清荆南这些陈年烂账、血腥秘事,尽量拼凑、还原出当年弟妹的亲哥哥穆拾玖之死的真相!你想找出最有可能、证据链最指向的凶手,最好是能把嫌疑死死地钉在钱仲谋身上!”
“然后呢?然后你就可以拿着这些推测,去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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