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绝其未来任何染指权力的可能,温水煮青蛙,钝刀子割肉。”
“若他钱仲谋心中无愧,对兄长敬爱怀念,何须如此忌惮一个六岁稚子,又何须用这种虚伪的‘厚待’来堵天下人之口?他越是表现得‘仁至义尽’,越显得心虚,越说明他害怕钱浚这个正统继承人长大成人,获得人心与力量,威胁到他那来路可能不正的权位。”
苏凌顿了顿,语气带着讥讽。
“更不用说,坊间还有他对年轻守寡、姿容绝世的嫂嫂存有非分之想的传言。这或许是无稽之谈,但也从侧面反映出,钱仲谋对其兄遗孀的态度,绝非单纯的敬重,其中夹杂着掌控、忌惮乃至觊觎的复杂心思。”
“这一切,都绝非一个问心无愧的弟弟、叔父该有的行为。”
“第三点,也是最关键的外部佐证。”苏凌,神色严肃道。
“便是江南本土势力,尤其是穆、顾、陆、张四大门阀对钱仲谋的态度,以及他们对钱伯符遗孀遗孤的暗中回护。”
“这四家,是钱氏能在荆南立足的根基,与钱伯符关系尤为密切。若钱伯符真是正常病故,他们作为臣属,自当效忠新主钱仲谋。可事实呢?”
“据你所说,这四家对孤儿寡母‘十分同情和怜悯,多暗中加以照看和保护’。这份‘同情’与‘保护’,针对的是谁?自然是新任荆南侯钱仲谋可能存在的威胁!”
“他们为何不彻底倒向更有实力、已经掌权的钱仲谋,反而要冒险去照看先侯那看似无权无势的孤儿寡母?”
苏凌自问自答,语气笃定。
“因为怀疑!”
“因为他们对钱伯符的突然暴毙心存疑虑,对钱仲谋的继位并非全然信服!”
“他们与钱伯符合作多年,深知其为人勇武刚毅,身体强健,突然暴毙本就蹊跷。而钱仲谋继位后的种种作为,包括对兄长子嗣的变相禁锢,更坐实了他们的怀疑。”
“他们或许没有证据,也不敢公然反对钱仲谋,但这种暗中的同情与保护,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抗议和制衡。他们是在观望,也是在为钱氏正统保留一丝血脉和希望。”
“这股力量的存在,恰恰说明了钱仲谋的统治基础,在荆南最核心的门阀阶层中,并非铁板一块,其合法性是受到潜在质疑的。”
浮沉子听得连连颔首道:“不错,门阀大族最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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