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林做一笔更大的买卖。
唐瑞林暗暗骂道:“过河拆桥了,你这么干你爹知道嘛!”
唐瑞林不想再许红梅面前暴露内心的慌乱,他又拿起了紫砂小水壶,直接对着壶嘴猛灌了一口,滚烫的茶水顺着喉咙淌下去,烫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却正好压住了心头那股翻涌的焦躁与不安。
“红梅啊,周海英之前答应的三个条件,赔钱给坤豪、辞去工商联副主席、退出东原市场。周海英是一条都没执行,人还跑了。这三个条件,我看等于作废了!”
许红梅放下手里的指甲锉,抬眼看向唐瑞林,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什么意思,作废了?那咱们之前跟齐永林谈好的条件,不算数了?”
唐瑞林在省城缺少自己的人脉根基,再加上最近一直在温泉酒店办公,消息闭塞得很,省里那些风吹草动,他往往比旁人慢半拍。
如今齐永林和周海英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是一问三不知,这种被蒙在鼓里的失控感,让他坐立难安。
唐瑞林换上了浴袍,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考虑着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海英在公安那边怎么回事?这刘洪峰进去了之后,也没人能给一个准确的消息!唐瑞林烦躁地扯了扯浴袍带子:“我现在搞不清楚啊,这周海英怎么会和齐永林搅和到一块去了?他们两家可算是世仇啊,坤豪出事,齐永林恨不得把周海英生吞活剥了,怎么周海英会去做经贸集团的生意?搞不懂啊,搞不懂啊!”
连说了两个搞不懂,唐瑞林越琢磨越觉得脊背发凉,他意识到自己在这盘大棋里,似乎正在被步步蚕食,自己手底下可用的棋子,正在一个个被抽走,而一旦齐永林与周海英的联手,意味着他精心布局的防线已彻底崩塌。
他在心里算了一笔账。
省里能指望的,原来有两个。一个是周鸿基,一个是黎泰平。周鸿基是老领导,在东原本地干部里,威望甚高。
而黎泰平在省委书记俞泰民面前说得上话,坤豪的事,本来指望齐永林在省里协调,压一压,不要扩大。黎泰平管纪委,坤豪的事如果纪委介入,那就是大事,指望黎泰平按住不查。
现在齐永林靠不住了。
只剩黎泰平。
唐瑞林端起茶壶,又吸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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