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出警,老郑四十多岁头发已经花白了,看见秦川他们,苦笑着摇了摇头:“秦支队,今晚上三起打架的了,四个住院了,韩局长要是再不给我们所来人,我就找他打辞职报告了!”
秦川拍了拍老郑的肩膀:“老郑,再顶一顶,局里已经在研究增援的事了。”
老郑甩着脑袋上了面包车,秦川和马波都没说话,站在派出所门口抽了根烟,才各自下班。
我晚上回到家已经十点半,晓阳坐在沙发上叠衣服,她叠衣服有个习惯,每叠一件都要用手指抚平,然后用掌心压一下。
沙发上已经摞了两叠,一叠是我的衬衫只有两三件,一叠是她的衣服,一眼数不过来。
我换了鞋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一件还没叠完的衣服。
“滚吧你,大老爷们在家收拾衣服,有什么出息!有能耐晚上收拾我!”
我赶忙挥手道:“我还是喜欢收拾衣服!”
“滚,等着挨收拾!”
“唉,好嘞!”
第二天上午九点,重案支队会议室窗帘拉了一半,墙上挂着一张东原市区地图,上面用红色大头针标出了十二个点位,全是马正贵和飞车党过去作案的标注位置。
韩建立拿着折扇一边扇一边走过来,人往白板子上看了一眼,上面写着吴小翠、郝红霞、批发市场乱七八糟的名字。
白板上有三行字,是用记号笔写的,一笔一划,横平竖直:第一行“周大鹏案结案报告”,第二行“郝红霞追查方向”,第三行“千里马资产处置进度”。
韩建立一挥手道:“等到大文出院,这个吴小翠的名字擦掉!好吧,开始吧!”
马波第一个说话,他用圆珠笔的笔帽敲了敲桌子上的案卷。
“韩局,周大鹏的结案报告,致死原因怎么写?”
韩建立单手把钢笔笔帽拔开又盖上,拔开又盖上,这个动作重复了两三次。
“法医的报告怎么说?”
“法医说落水的时候,确实是还没死。但车门是锁死的……”
“车门的事不用写在报告里。”韩建立把笔帽对准笔尖,咔哒一声扣紧,“就写车辆落水后被死者打开吧,死者被甩出落水,车门因冲击力回弹锁闭。”
马波没再问了,他把“机械故障”四个字写在报告上,写得很大,把行间距挤得几乎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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