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子硬的路数。
赖三响坐在王镇江对面。此人三十出头,肩宽背厚,脖子比一般人短一截,下巴上有一道斜疤,据说是十七岁在省城火车站扛大包时被人用钢丝抽的,这道疤让他的脸看起来永远带着几分杀气。
郝红霞站在桌边给两人添茶。她今晚穿了一件黑色的女士西装,扣子只系了中间一颗,下身是一条同色的西裤,脚上是一双黑色尖头的小高跟,头发高高地挽在脑后,化了淡妆。
这身打扮不像歌舞厅的经理,倒像哪个机关的女干部,在这间包间里,她的地位比倒茶的服务员高不了多少。
王镇江夹了一块酱牛肉,嚼了两口,把牛肉咽下去才抬眼看向郝红霞道:“你说,慢慢说。”
郝红霞把茶壶放在桌上,站直了身子。“昨天一帮人来红玫瑰歌舞厅,看着是混黑道的,张嘴就要找姚福彪。我问他们找姚福彪干什么,他们说欠了马家的钱,说吴小翠把马正贵搞进去了,他们要报复。我给他们打圆场说是一场误会,吴小翠不是本意……”
王镇江放下了酒杯,赖三响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沙发椅的皮面往下陷了一块。“你确定是马正贵的人?”
“应该是。那帮人的车上都糊了泥巴,车牌看不清。领头的小子年纪不大,下手倒是黑得很,一脚就踹倒了我们一个兄弟。”
三响抬头问道:“传鹏,要不要把看门的老金叫过来?”
赖传鹏是定丰县的父母官,也是赖三响的本家兄弟,但是是走正道的。他不像赖三响那样在江湖上摸爬滚打,自然不会轻易和黑道上的人搅在一起,直接摆手道:“算了,一会秘书长和政研室的游主任还要过来,老金他们上不得台面!”
郝红霞把手放在身前,两只手叠在一起,手指在另一只手的手背上轻轻敲着,“不过,后来他们把枪拍在桌上的时候,我就害怕了,让老金他们不要动手了。”
“枪。”赖三响把这个字咬得很重。“枪。”郝红霞点点头,“手枪,不是土造的。”
“你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枪往桌上一拍,我们的人脸都白了。”郝红霞咬了咬下嘴唇,“金哥也说这帮人肯定是马正贵手下的亡命徒。马正贵虽然被抓了,但他手里头养的人还在,这些人没别的本事,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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