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宁海并不是看不得市长和常务副市长之间把关系搞好。
但是目前从掌握的情况来看,两个人都是有着不小的问题,如果这种“好”并非基于公心,而是建立在某种脆弱的利益平衡之上,大家心照不宣的默契便成了沆瀣一气的温床,最终只会化作束缚手脚、反噬东原发展的沉重枷锁。
作为市委书记,周宁海不能坐视这种危险的平衡继续维持。
他必须打破这层虚假的和谐,哪怕要承受巨大的政治风险。
现在手里的牌不少,关键是要打哪一张了。
周宁海的办公室在走廊最东头,背对着大院停车场,采光最好,也最僻静。深棕色的木门上挂着白底红字的门牌,“书记”两个字显得素净。
周宁海拿起电话打给了市政法委书记林华西:“老林,来一趟。
一分钟不到,林华西站在门口,抬手屈指敲了两下。
“进来。”
周宁海的声音从里面透出来,林华西拧开门把手走进去,迎面扑来一股炒青茶香混着烟草的味道,是周宁海烟瘾不大,但是冬天要到了,窗户关得严,屋里闷着股散不去的烟味。
周宁海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捏着一支铅笔,正低头在一份全省工业经济报表上画圈。
他画圈有个习惯,办公桌左角摆着个掉了瓷的白搪瓷缸,缸身上“东原市委员会留念”的字样写在了上面。
“书记,您找我?”
林华西在对面的硬木椅上坐下,很是
随意的打开了笔记本,翻开了新的一页。
林华西已经有些谢顶,作为政法委书记出身,也是老牌的知识分子,林华西在担任纪委书记的时候,就显得比一般的干部要沉稳几分,如今当了政法委书记,也是坐有坐相,站有站相,更多了几分不怒自威的肃穆感。
周宁海在文件上写了两笔,才把笔往桌上一搁,身子往后靠进皮椅里,两手交叠搭在小腹上。
“华西啊,省厅的那个政法培训班,什么时候结束?”
林华西的手在膝盖上悄悄攥了一下。他算过日子,市里正在搞秋冬季严打,最近的数据比十月初是掉了下来不少。
但是也正常,很多人在第一波的行动中,就已经被抓了。
剩下的都是些硬骨头,啃起来费劲,数据自然不好看。
“书记,这次是省政法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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