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白色的桑坦纳远不如黑色的看起来稳重,但是加装了警灯和喊话器,喷涂了公安字样的白色桑塔纳,显然又比黑色的更有威慑力了。
刘洪峰坐在后座上,车子缓缓驶出县委大院,车子拐出大院,他摇下车窗,把胳膊搭在车窗框上,风吹过来打在脸上还带着一股子庄稼地里翻过来的土腥味。
县城就是这样,不远处就是农田,风一吹,土腥味伴随着风沙扑面而来。他眯着眼,看着路边稀稀拉拉的行人,心里盘算着毕瑞豪的事。
办成了这个事,下一步解决正处级的实职岗位就稳了。
他脑子里转的不是毕瑞豪的案子,是唐瑞林交代的那四个字"逼他配合"。
东洪县看守所在县城西边,挨着一片老旧的砖瓦厂,围墙不高,但铁丝网拉了两层。门口的武警验了刘洪峰的证件,敬了个礼,铁门拉开。
陈志光接到消息已经提前等在了看守所,他个子不高,走路的时候步子碎,裤腰上带着一大串钥匙,老远就伸出两只手来握刘洪峰的手:"刘局长,您怎么亲自来了,需要什么我们县局完全可以办。"
陈志光和刘洪峰是老相识了,两人曾经在一个派出所工作过,陈志光能到东洪县担任副县长公安局长,刘洪峰在省厅的同学关系起了一定作用。
刘洪峰没跟他客套:"毕瑞豪呢?"
"在里头。三号监室,单独关的。"
"提出来。找个问话的地方。"
陈志光把刘洪峰带到一楼的一间讯问室。房间里只有一张铁皮桌子、两把椅子、一盏罩着铁丝网的吊灯。墙壁上刷着半截绿漆,绿漆上面有一道一道被椅子靠背蹭出来的白印。
似乎每个审讯室都写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八个大字,很有压迫感。
刘洪峰在椅子上坐下来,从兜里摸出烟,点了一根。
过了四五分钟,走廊里传来铁镣拖地的声音。
毕瑞豪被两个民警架着胳膊带进来。他穿着一件蓝布囚服,囚服大了两号,袖子长到手指尖,裤腿堆在脚镣上面。他瘦了,脸上的肉一夜间瘦脱了相,颧骨顶出来,眼眶陷下去。头发白了一半,不是那种灰白,是那种从发根往发梢蔓延的惨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