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可以买到资源,好的房子,好的车子,好的门面。
但权能调配资源本身比如土地指标、信贷额度、项目审批!
看来这个粟林坤不是个只会查账的纪检干部。
粟林坤继续道:“领导本身掌握着资源分配权,像人事任免、干部调动、工程建设,这些都是资源。很多人就会围猎干部的子女,满足他们的欲望。送钱、送物、送女人,什么都送。时间长了,干部子女的胃口就大了,胆子也大了,觉得一切都是应该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他大着胆子看着钟毅:“这样的话,就会……就会出问题。不是子女的问题,是那些围猎的人的问题,这都是人性的弱点。”
钟毅听着,沉默了很久。车里的暖气很足,但他却觉得有些冷。粟林坤的话,一下点透了他心里那个最不愿想的问题。
是啊,围猎。这个词用得很准。那些围在钟壮身边的人,那些奉承他、巴结他、给他送钱送物的人,不就是在围猎吗?用糖衣炮弹,一点点腐蚀他,一点点把他拖下水。
而自己呢?自己这个当父亲的,有没有察觉?有没有管?有没有防?
子不教父之过啊!
“你说得对啊,”钟毅终于开口,声音带着想明白之后的透彻:“围猎。这个词用得好啊。是我疏忽了,是我大意了。总以为他还小,总以为他能把握住。其实……他早就被围住了,早就陷进去了。”
他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很长,很重:“我这个父亲,不合格啊。”
粟林坤已经放下了对大领导那种胆怯的心理,他感觉这个时候的钟毅,不是一位高高在上的副省级干部,而是一个被现实刺痛的父亲。
身在曹河,粟林坤早就听到了一些关于钟壮的风声,什么都想干,又什么都没干好,反倒是被人坑了几十万。当然这些没有调查眼下就不知道真假了。
县人民医院到了。
钟毅先下车,然后扶着粟林坤下来。粟林坤还想推辞,但钟毅的手很稳,扶着他的胳膊,不容他拒绝。
大过年的,没什么病人。值班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白大褂,坐在诊室里看报纸。看到有人进来,头也没抬,懒洋洋地问:“怎么了?”
钟毅知道小地方办事,还是要些人情世故。
上前一步,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