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是我们在那种情况下,能完成的极限了!我们尽了最大努力了!”
他放下杯子,双手一摊,做了一个“无能为力”的手势,目光看向梁满仓,又扫过我。
“至于县里的配套资金,”他继续说道,语气变得更加“具体”和“有凭据”,“一直到去年快到腊月,眼看着要过年了,才终于拨付到我们农业局的账户上。梁县长,你是老财政,应该清楚,腊月天寒地冻,土地都冻得梆硬,一镐头下去一个白点!那个时候,土建工程根本没法施工!项目建设,它只能停!从腊月到开春化冻,这中间隔着两三个月呢!这事,从头到尾,不是咱们农业局不想干,不是我们偷懒耍滑,是客观条件不允许,是县里承诺的资金没及时到位!我们也是是有劲使不上啊!”
孙浩宇这番话,听起来合情合理,把县里配套资金不到位这个客观困难,放在了最前面。
明面上是说“县里没钱”,实则把责任巧妙地引向了县政府,引向了掌握财政大权的县长梁满仓。
潜台词就是:项目没建成,是因为你县政府答应给的钱没给够、没给及时,主要责任在你县政府,在我们这些具体干活的人,是“非战之罪”。
梁满仓的脸已经涨红了,他提高声音,厉声质问道:“好!就算你说的有道理,县里资金紧张,拨付晚了,是客观原因!那我问你,县里的配套资金,腊月到了农业局的账上!开春之后,正是施工的黄金季节!为什么不开工?!为什么不立刻组织复工,把剩下的九百亩建起来?!你为什么没有向县委、县政府做专题汇报,说明这个情况?!你这个分管副县长,是干什么吃的?!你的职责履行到哪里去了?!啊?!”
这一连串的质问,如同连珠炮,砸向孙浩宇。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在梁满仓和孙浩宇之间来回逡巡。
孙浩宇扯了扯嘴角,脸上非但没有被质问的惶恐,反而露出一丝近乎“委屈”的、不咸不淡的笑意。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你难道不知道吗”的敷衍:“梁县长,您这话说的……县里的财政是什么状况,您作为一县之长,主管财政,不比我这个分管农业的更清楚?每年的财政拨款,那都是先保工资、保运转,保稳定,剩下的,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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