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进了乡长李亚男的办公室。办公室里空无一人,想必她也去组织转移了。我拿起桌上那部电话,犹豫了一下,还是打通了张叔办公室的电话。电话很快接通了,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些,向张叔说明了市委决定将马关乡作为泄洪点的情况。
电话那头,张叔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他沉稳的声音:“朝阳啊,你的心情我理解。但你要知道,光明区的大堤刚刚经历了一次极其危险的险情,差点就溃堤了。于书记做出这个预案,是不得已而为之。而且,目前还只是做准备,并没有最终下定决心。于书记也在等,在看上游的水情变化。”
我忍不住说道:“张叔,这个我明白。于书记是从全市大局考虑。可这个‘大局’,让我们东洪县做出的牺牲太大了!我是东洪县的县长,我管不了光明区,我只能说,如果最终真要下泄洪的命令,我心里这道坎,实在难过!”
张庆合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朝阳!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讲!这种命令,放在谁身上都难以接受,心里有疙瘩很正常!但你要清楚,如果不执行,一旦造成下游城区溃堤的严重后果,这个责任谁也承担不起!而且这个预案不是于书记一个人拍脑袋定的,是经过市委常委会研究,并且向上级备过案的。东洪县的地理位置,历史上本就是规划的泄洪区之一。”
我争辩道:“张叔,泄洪区也不止我们这一处!八五年那场大水,我们马关乡就被淹过一次,乡亲们辛苦了七八年,刚缓过点劲,日子眼看有点盼头了,现在又要再来一次?从感情上,我实在无法接受!”
张庆合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无奈和不容置疑:“朝阳,不能感情用事!这个时候必须讲理性,讲科学,要看整体损失的最小化!我知道你心里憋屈,但我告诉你,这个决定不是我张庆合性子软了,恰恰是因为我们必须硬起心肠!手心手背都是肉,但关键时刻,小局必须服从大局,个人必须服从组织!现在不是算细账的时候,真到了事后,该有的补偿,市里会想办法,该承担的责任,也绝不会含糊!”
张叔在电话里又语重心长地劝了我好几分钟,但我心里乱糟糟的,几乎一句也没听进去。挂了电话,我独自站在窗前,望着窗外连绵的雨幕和远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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