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反复咀嚼:
野种、孽种这两个字眼!
灰衣男子抬起手,指向不远处瘫在血泊中,正用尽力气抬起血肉模糊的头颅,努力想要看清女儿模样,喉咙里发出“嗬嗬”声响的金无涯,声音加重:
“看看那是谁?那是你爹!疼你爱你十八年、把你捧在手心里怕摔了的亲生父亲!他现在是什么样子?
半边身子都碎了,奄奄一息,差点就被萧寒一脚踩死!
你就忍心……看着他这样凄惨地死去?你想让他临死前,看到的还是你这个女儿躲躲闪闪不敢面对的懦弱样子吗?”
“金翎商会若是没了你爹坐镇,会变成什么样?你那些所谓的叔叔伯伯,为了争权夺利,会做出什么事来?你以为他们会善待你这个失去庇护,还怀了仇人骨肉的前会长之女吗?”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金翎儿下意识护住的小腹上,语气带着一种悲悯的残忍:
“这是你的骨肉,还有你的父亲,他们都是你血脉相连的至亲。
你真的能忍心……眼睁睁看着他们,因为你的恐惧和退缩,而走向绝路吗?你躲了,他们怎么办?”
“我没有!我没有!呜呜呜……”
金翎儿被这一连串尖锐的质问逼得崩溃,压抑许久的恐惧、委屈、痛苦和无助终于决堤,她失声痛哭,泪如雨下,
“我做错了什么?我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也是受害者啊!我能怎么办?呜呜呜……”
她哭得撕心裂肺,似乎要将这些日子积攒的所有痛苦都倾泻出来。
灰衣男子轻轻拍了拍她颤抖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冷静:
“是,你没有错。孩子没有错,你父亲更没有错。错的是萧寒,是这个弱肉强食毫无道理可讲的世道!甚至……错的是这该死的老天!”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一丝看透世情的苍凉与叹息:
“活在这世上,本就不易。你生在这乱世,偏偏又生得这般容貌,这本身……或许就是一种‘原罪’。
很多时候,遭遇的事情无关是非对错,只是……身不由己,命不由人罢了。”
“事已至此,害怕、恐惧,除了让你和你关心的人死得更快更憋屈,毫无益处。”
灰衣男子的声音重新变得坚定,他扶着金翎儿的肩膀,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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