泻抽干了他们体内仅存的水分。排泄物混合着粘液与脓血,肆意流淌在原本就无处落脚的宿营地里,招惹来铺天盖地的绿头苍蝇。
苍蝇嗡嗡的振翅声,掩盖了士兵们临死前的微弱呻吟。
不需要张合浪费一颗105毫米榴弹,更不需要李云龙端着冲锋枪去拼命。大自然这位最冷血的刽子手,已经举起了看不见的生化镰刀。每天都有成百上千的侵略者在脱水、高热与抽搐中咽下最后一口气。兵败如山倒,病死如秋叶
病魔摧残肉体,而饥饿则在啃食灵魂。
粮道被立体火力网彻底绞断的恶果,终于演变成了一幅惨绝人寰的人间地狱图。
方圆数里之内,再也寻不到一寸完好的树皮。地皮被日军用刺刀翻了一遍又一遍,所有能塞进嘴里的草根、蕨类,甚至带毒的荆棘,都被嚼成烂糊吞了下去。
当大自然最后一丝馈赠也被榨干后,剩下的唯有令人发指的饥饿。
曾经不可一世、叫嚣着要踏平南亚次大陆的大日本皇军精锐,如今集体褪去了人类的形貌。宽大的土黄色军服空荡荡地挂在他们身上,宛如披着破布的稻草人。
每一个活着的士兵,都成了真正意义上的皮包骨。颧骨高高耸起,眼窝深陷下去,宛如两口干涸的枯井。肋骨一条条清晰可见,干瘪的肚皮甚至能贴到后背的脊椎。
连站立,都成了一种奢望。
大批日军横七竖八地躺在泥水里,眼神涣散,瞳孔失去了焦距,直愣愣地盯着被树冠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
脏器在胸腔内发出无声的哀鸣。胃液分泌殆尽后,消化系统开始反噬自身。饥饿感不再是单纯的空虚,而是一团幽蓝色的烈火,顺着食道一路烧穿五脏六腑,将仅存的理智焚烧殆尽。
有人试图爬向几米外的一把生锈步枪,却在烂泥中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手指距离枪托仅差半寸,便僵硬在原地,再也没有动弹。这支军队被硬生生抽去了脊梁,拔光了利齿,彻底沦为在烂泥中苟延残喘的废人。
死亡的浓烈腐臭味,随风飘散,穿透了雨林的层层屏障。
丛林中最贪婪、最敏锐的食腐动物,嗅到了盛宴的信号。它们循着血腥味与尸臭,从四面八方悄然聚拢。
十几条体型硕大的野狗钻出红树林。它们双眼通红,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