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声震碎耳膜的咆哮,李云龙双臂的青筋瞬间暴突,宛如一条条虬结的毒蛇。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那张连几个壮汉都难以抬动的实木大桌,竟被他硬生生地掀翻在地!
实木桌面重重砸在钢铁装甲板上,木屑横飞。桌上的沙盘、插满红蓝旗帜的作战地图、几个装满浓茶的搪瓷缸子,以及几盏防风煤油灯,瞬间如同天女散花般摔得粉碎。玻璃碴子、湿润的沙土和褐色的茶水溅了陈大山等人一身。
指挥车内瞬间一片死寂,只有煤油灯的残油在底板上发出“呲呲”的燃烧声。
“撤退?你陈瞎子字典里有这两个字,老子李云龙的字典里,从来就他娘的没有‘临阵脱逃’这四个字!”李云龙一脚踩在碎裂的实木桌腿上,手指如同长枪般依次点过面前三位纵队司令的鼻子,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们的脸上。
“你们怕了?啊?!当初在北方平原上,小鬼子的重炮联队把咱们的阵地炸成了月球表面,天上的轰炸机像马蜂一样往下扔炸弹,老子和你们几个带着大刀队往前冲的时候,你们谁皱过一下眉头?!”
李云龙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嘶哑,仿佛砂纸在粗糙的铁板上摩擦:“当初你们面对鬼子一整个装甲师团的坦克履带,绑着炸药包往车底钻的时候,谁喊过一句撤退?!怎么着?现在鬼子换了个花招,躲在林子里不敢露头,放了几只毒蚊子,下了几场破雨,就把你们这群百战名将给吓尿裤子了?!”
“李云龙!这是瘟疫!是不可抗力!”二纵司令员红着眼睛反驳,“子弹打过来我们可以躲,可以还击,这瘟疫看不见摸不着,你怎么打?拿冲锋枪去扫射蚊子吗?!”
“少拿那些狗屁文词儿来糊弄老子!什么叫不可抗力?在老子这儿,没有打不赢的仗,只有没种的兵!”李云龙一把扯掉扣在脖子上的风纪扣,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我们野战大军从建军那天起,吃草根啃树皮走雪山,哪一次不是在阎王爷的生死簿上抢命?今天咱们要是因为打不过鬼子,弹尽粮绝撤退了,老子认栽!可现在呢?连他娘的敌人的面都没见着,连一枪都没开,就被几条水蛭、几只蚊子和烂泥巴逼得丢盔卸甲、全军后撤?!”
李云龙越说越怒,他猛地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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