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然知道宋子思不是楚云，也知道宋家不是洛川郡王府。
但是真正等到自己快要离开熟悉的地方，嫁到别的人家家里。
她就觉得浑身都不是滋味，心情沉重。
所以连宋子思过来学马术，她都不再过去看了。
苏夫人注意到，就笑着过来问她：“这是怎么了？怎么好好儿的，还心情不好了呢？”
但是实际上却知道女儿是什么样的心情，爱怜的抚摸着女儿的头顶。
苏如烟将头埋在母亲怀里，忍不住深深地叹了口气：“娘，我好害怕。”
她并没有说害怕什么，但是苏夫人却很明白。
一个女孩子，即将离开父母亲人，嫁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家庭去，要重新融入那个家庭，要适应跟家里全然不同的生活。
当然会害怕。
如果是换做以前的苏如烟，她是不会想这些的。
但是在遇上过了楚家的事情之后，一切都不同了。
她提前的接触到了人性的复杂和可怕。
她见到了男人最不堪最狰狞的一面。
所以哪怕很喜欢宋子思，但是她也还是本能的会觉得害怕。
苏夫人将她给抱在怀里，一下一下的抚摸着她的背，轻声说：“母亲知道你害怕什么，你是怕，以后宋子思也会变，变成跟楚云一样的人，是吗？”
被母亲说中了心思，苏如烟的情绪一下子低沉下来，一时没有再开口说话。
苏夫人轻笑一声：“其实这没什么的，谁都会害怕的。枕边人若是是一个让你捉摸不定，甚至都不知道是好是坏的人，那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啊？”
被母亲说中了。
苏如烟忍不住哽咽着哭出声来：“娘，我真的好害怕。我想到楚云从前的样子，就觉得，人为什么一定非得要成亲呢？为什么男人一定要比女人更高一层？”
为什么女人的喜怒哀乐甚至是荣辱和生死，都得挂在男人的身上？
他们难道不都是人吗？
苏夫人没想到女儿会想到这些。
但是这也可以证明女儿是真的长大了。
只有长大了，才会这样思考。
她低声说：“大约是因为，做皇帝的大部分都是男人吧，所以男人可以有三妻四妾，男人犯法也可以酌情降低。”
其实这些残酷的事实原本苏夫人可以不用跟女儿说。
因为凭借苏家的身份，哪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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