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藤
李家庄的秋天,总是比其他地方来得早一些。
村里的老槐树刚过中秋就开始掉叶子,风一吹,整条村道都是黄绿相间的叶子打着旋儿。但今年的秋天不一样,打从九月初,村东头的老槐树就掉了个精光,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空,像个垂死的老人伸出的枯瘦手指。
李大壮是第一个发现不对劲的人。
那天清晨,他照例扛着锄头去自家地里,路过村东头那棵老槐树时,一股浓烈的腥味扑面而来,像是死了很久的动物腐烂的味道。他皱起眉头,正准备绕路走,余光却瞥见树根处有什么东西在动。
他走近一看,差点没把早饭吐出来。
树根周围,密密麻麻爬满了暗红色的藤蔓,那些藤蔓像是活的一样,正缓慢地蠕动着,一寸寸向上攀爬。更诡异的是,藤蔓上布满了细小的孔洞,随着藤蔓的蠕动,孔洞里不时渗出暗红色的黏液,那股腥臭味就是从这些黏液里散发出来的。
“见鬼了...”李大壮低声骂了一句,转身就往回跑。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村子。村支书王德发带着几个胆大的年轻人去看了,回来后脸色煞白,摆了摆手:“别靠近那棵树,我这就打电话给乡里,让上面派人来看看。”
可是乡里的电话怎么也打不通,线路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了,只有滋啦滋啦的电流声。
晚上,村里开始停电。
电工检查了半天,发现不是变压器的问题,而是村里的电线杆上,不知什么时候也爬满了那种暗红色的藤蔓。藤蔓缠绕着电线,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吸取电力,电线绝缘皮外渗着暗红色的黏液,看得人头皮发麻。
第二天,离老槐树最近的几户人家开始生病。
先是王德发的媳妇,说晚上做梦梦见有藤蔓从窗户爬进来,缠绕着她的脖子。醒来后,脖子上真的出现了一圈暗红色的勒痕。接着是李大壮的老母亲,一夜之间头发全白了,嘴里不停念叨着:“还债...还债...”
第三天,第一个死人出现了。
是村东头的孤寡老人李老栓,人们发现他的时候,他整个人被藤蔓裹成了一个人蛹,吊在老槐树的枝丫上。那些藤蔓从他的七窍中钻进钻出,整个人像是被吸干了血,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
恐慌开始在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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