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的碎片猛地刺入路尔特的脑海，书架旁只有一片深沉的阴影，还有一个低沉带着金属般质感的声音从阴影中传出。
每当回忆起来，他只觉一股寒意沿着脊椎爬升，那声音里蕴含的意志力如同实质的压力，那阴影后的存在，让他本能地感到畏惧。
而现在，那片阴影走进了灯光下，以如此具象、如此具有冲击力的方式站在他面前。
当时他藏在阴影里，路尔特看不真切，只能感受到那股无形的压迫，如今这压迫感化作了实体的钢铁与肌肉，化作了那需要他极力仰视才能看清的枭面头盔，动力背包低沉的运作声，像是一头沉睡巨兽的心跳，他们每一次最轻微的呼吸，都带动着胸腔甲片的细微摩擦声，在这寂静的厅堂里清晰可闻。
更重要的是，这位的体型与那些从俄尔普斯回归的家族成员的描述一致...
他们的拒绝确实是惹来了大麻烦...
路尔特强迫自己吞咽了一下，喉咙干涩，他试图找回属于范绍尔长老的权威，但声音出口时，却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厌恶的沙哑与微弱，在这宏伟的巨人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伟大的阿列克谢大人...”
他开口，目光定在那位曾隐匿于阴影中的巨人身上。
“...真没想到您会亲临涅克洛蒙达，如果我们知道...”
索什扬深邃的目光扫过路尔特，那眼神似乎能穿透血肉，直接阅读他灵魂深处的计算与恐惧，而后缓缓向前迈出一步，精金靴底与岩石地面接触，发出沉闷而坚定的声响。
他微微低头，牢牢锁定了坐在椅子上的凡人长老。
“路尔特长老。”
他的声音比在阴影中时更加浑厚，不带任何修饰，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每一个音节都像是经过爆弹枪膛的加速。
“你们的回复是什么。”
他停顿了一下，偏厅里只剩下能量管线的嗡鸣和路尔特自己急促起来的呼吸声。
“我已经给够你们时间了。”
“奥托公爵...正在努力说服...”
“我要的是回复。”
路尔特从口袋里掏出手绢擦了擦额头的细汗，他心里可是把那帮蠢货都骂了一遍，当他把“最后通牒”带回家族后，包括奥托公爵在内的大部分范绍尔家族高层都是又怒又惧，一些人鼓噪着要找审判庭来“说理”，还有一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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