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底下不会掉馅饼,但那是我大父啊,就算有陷阱,我也认了。”
赵咎喉咙微微干涩,事关亲人,他没脸指责邢如风。
他只是有点难过。
“所以,从那个时候起,你就是袁老夫人的人了。”
“不。”邢如风笑起来,“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他那会儿不过六岁,袁老夫人怎么可能把赌注押在一个孩子身上?
她只是习惯性地布局施恩,一点微不足道的死物,却可以换来棋子,别管什么时候能派上用场,但对袁老夫人而言,这就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毕竟汝南袁氏女,嫁妆出了名的丰厚。
一株两百年份的参算什么呢?
邢如风缓缓吐出一口郁气,“她是在高忱继位那一年,找上我的。”
那个时候,邢如风有高忱的支持,已经能够在太医署站稳脚跟。其他有资历的医官虽说会排挤他,但也不敢正面的为难。
顶多就是些酸言酸语罢了。
“世子夫人中毒,我可以看出来,但我不能说。我在等,等她流掉那个孩子,说不定我就能借那个死婴,正大光明地说出她中毒的事。”
没想到,竟然是姜璎先一步发现不对。
邢如风“见势不妙”,终于可以顺理成章地“发现真相”。
袁老夫人不会怪他。
毕竟他这也是为了不走漏马脚啊。
“那湛奴——你明明可以提醒他的,不是吗?”赵咎道。
“我提醒了啊,你以为梁女君身边的郎中为什么会多嘴?我早就借他人之口,警示于他。”
说到这,邢如风脸上浮现一种无奈又不甘的神色,他低声道:“湛奴他……”
太相信身边的人了。
哪怕直到现在,高忱都不曾逼问怀疑过他一句。
他想得很简单。
邢如风要害他的话,为什么又拼死拼活把他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