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的北京秋天,风里已经带了清冽的凉意。
北清大学老旧的经济学教学楼爬满深绿藤蔓,秋风一吹,细碎黄叶簌簌落在红砖走廊上。九十年代末的大学校园没有喧闹的网红打卡地,只有随处抱着专业书本、埋头赶路的学生,广播里循环播放着沉稳的校园新闻,偶尔穿插一段老式红歌,是独属于这个年代的安静与厚重。
九月开学季,别的大二学生还在按部就班修专业课、赶期末学分、筹备四六级考试,顾海婴和小亮的本科生涯,已经彻底画上了句号。
两人今年不过十七岁。
从小到大一路跳级,跳过小升初、跳过高中分流,凭着远超同龄人的天赋和韧劲,稳稳踏进全国顶尖的北清大学经济系。旁人十七岁还在备战高考、埋头刷题,他们已经读完两年本科核心课程,吃透了九十年代宏观经济、西方经济学、计量统计的全部本科体系内容。
下午三点,系办公室的木门虚掩着,阳光透过老式木格窗斜斜切进来,落在桌面泛黄的公文纸上。
国内经济学界数一数二的泰斗级老教授沈老先生,正低头翻看两人两年以来的成绩单、课程结业报告、两篇独立撰写的经济调研论文。老花镜架在鼻梁上,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面,神色认真又郑重。
顾海婴和小亮并肩站在办公桌前,身形清瘦挺拔,脸上还带着少年人的青涩,眼神却比同龄学生沉稳透亮得多。
沈教授放下手里的文稿,摘下老花镜,轻轻揉了揉眉心,抬眼看向面前两个年仅十七岁的孩子,语气带着几分感慨:“我从教三十多年,带过无数届本科生、硕博生,你们两个,是我见过最特殊的一批。”
小亮微微低头,语气谦逊:“老师,我们只是比别人多花了点时间啃书本,算不上特殊。”
“不是啃书本这么简单。”沈教授摆了摆手,指尖点着桌上的结业审核表,“今年教育部刚出新政策,高校试行弹性学制,允许学有余力的优秀本科生提前结业、直通硕博连读。往年根本没有这种破例的机会,都是四年本科读完才能考研、考博,一步都不能跳。你们两个,大二修完所有本科必修、选修学分,专业课成绩全系断层第一,调研论文的视角,甚至比很多大四毕业生还要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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