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端着搪瓷保温杯,慢悠悠走到顾从卿身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今天难得调休,这周在单位是不是又熬了好几个通宵?”
顾从卿侧过头,伸手接过父亲的水杯抿了一口茶水,叹了口气:“四月份涉外几项磋商接连扎堆,不少细则需要层层打磨,夜里经常要临时接到通知赶回办公室开会,压根抽不出空闲。本来上周就想着抽空带家里人出去转转,硬生生被临时外事会晤耽搁了。”
顾母拎着布制手提包从屋内走出来,包里装着纸巾、水壶还有提前备好的糕点。
“既然今天有空,天坛咱们一家人好好逛逛。土豆带着两个孩子回国这么久,除去日常上学,还没正经在北京四处走走。莉莉前段时间回英国处理遗留的公司琐事,过几天就要飞来国内定居,趁着她没来之前,孩子们出去放松一天。”
土豆直起身子,笑着接话:“妈,其实两个孩子天天念叨天坛,在英国上学的时候课本里见过祈年殿的图片,两个小家伙一直好奇实景是什么模样。海晨每天放学回家,总要拉着我问什么时候能亲眼去看一看。”
海晨立刻抬起脑袋,眼睛亮晶晶的,摇晃着海婴的胳膊:“堂哥,祈年殿是不是真的像图画里那样金灿灿的?”
海婴低头揉了揉他的头顶,此刻的海婴早已是在读博士,平日里整日埋在经济学海量文献里,难得卸下书本里的压力,眉眼柔和不少。
“亲眼看过你就知道了,等会儿到了地方,我给你们讲讲天坛的来历,之前专业课闲暇的时候我专门翻阅过相关史料。”
朵朵怯生生地补充一句:“叔叔,我们可以在天坛草坪上吃点心吗?”
刘春晓擦完手走出厨房,闻言轻笑出声:“当然可以,奶奶特意装了桂花糕、绿豆酥,等到中午找一处阴凉的空地,咱们就地野餐。”
一行人收拾妥当,坐上家里的轿车驶出四合院。九十年代末的北京街道两旁绿树成荫,路边随处可见推着三轮车售卖冰棍、瓜果的小贩,临街商铺招牌新旧交错,老式自行车成群结队穿梭在车流缝隙。车子驶入天坛公园停车场,众人陆续下车,刚踏入园区大门,扑面而来便是参天古柏。
海晨一下子挣脱土豆的手,兴冲冲往前跑了两步,很快又折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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