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法部的同志点头附和:“我们已经草拟了《涉港司法协助流程规范》,明确了‘中央统筹、特区执行’的原则,下午就能发给英方。”
轮到美国商会的申请时,顾从卿翻到“建议允许外资独资经营电信业务”一条,眉头微蹙:“电信涉及国家安全,必须按《外商投资产业指导目录》执行,外资持股比例不得超过50%。让商务部把相关条款摘出来,附上内地同类企业的审批案例,给商会发过去——告诉他们,一视同仁是最好的营商环境。”
散会时已近黄昏,他刚走出会议室,就被香江特区政府外事局的电话拦住。“顾主任,新加坡想在香江设立‘文化交流中心’,但他们的章程里提到‘享有部分外交豁免权’,这……”
“让他们修改章程,”顾从卿语气干脆,“文化机构不是外交使团,不能享有豁免权。可以参照北京、上海的外国文化中心模式,由特区政府民政事务局监管,我们会协调文旅部提供支持,但规矩不能破。”
他顿了顿,补充道,“明天让特区的同事把修改后的章程发过来,我让法律组再把把关。”
回到办公室,台灯下的《香港外事工作手册》又添了几页批注。他想起上周去香港调研时,在维多利亚港看到的景象:挂着五星红旗和紫荆花旗的船只来来往往,外国邮轮的甲板上,游客举着相机拍摄“中国香港”的标识。那一刻,他忽然觉得,所有的繁琐与争执,都有了最实在的意义。
深夜,王秘书送来一份紧急文件:欧盟驻港办事处提交了“参与香港教育合作项目”的申请,其中涉及教材编写指导。顾从卿逐字看完,在“教材内容需经特区教育局审核”旁画了着重号,又提笔补了一句:“任何合作不得涉及国家主权教育,历史、地理等学科教材,必须符合国家统一标准。”
窗外的月光透过百叶窗,在文件上投下细碎的光影。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想起父亲那枚刻着“1949”的怀表——当年父亲参与接管北平的外事事务,面对的是百废待兴的局面;如今自己接手香港的外事衔接,面对的是复杂的国际环境,两代人虽时代不同,却做着同一件事:让国家的主权与尊严,在每一个涉外细节里落地生根。
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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