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讲逻辑。”
顾从卿抬眼看他:“具体怎么安排的?说说。”
“第一,补齐量化数据。”海婴条理清晰,“审稿人说我缺乏计量支撑、全是质性描述,我不回避。返校之后,我把九二到九八年南北中部每年的民营准入数据、外贸成交额、企业关停数量,全部整理成图表,补上时序对比,把学界挑的硬短板彻底填平。”
“第二,保留核心观点。”
“时序错位这个核心立论,一字不改、一理不动。这是我跑遍百余家厂子、听了几百个工人商户真话总结出来的,贴合九八年改革真实面貌,不是凭空杜撰,没必要妥协。”
“第三,专门加一节范式辨析。”
海婴继续道:“明确区分量化研究和质性研究的不同价值。量化看宏观趋势,质性看底层机理。九八年区域分化的核心问题,就是时序失衡,这是冰冷数据看不出来的,必须靠田野调研佐证。有理有据,不卑不亢。”
顾从卿听完,微微颔首,脸上露出赞许。
“思路很稳,进退有度。”
他看着两个孩子,认真说道:“做学术最忌讳两种毛病。一种是狂妄,觉得自己新理论天下第一,谁质疑跟谁硬刚;一种是自卑,专家一批评就全盘否定自己,改得面目全非。你们现在的状态,刚刚好。”
小亮笑着说:“有海婴稳住主线,我跟着打杂整理就行,不跑偏、不冲动。”
刘春晓听不懂太多学术术语,只捡自己关心的问:“那这次改完,大概率能过吗?”
顾从卿实话实说:“不敢打包票。新观点注定有争议,但这次改完,从格式、数据、逻辑、样本,全部闭环,再也挑不出硬伤。哪怕最后还有争议,也是学术观点之争,不是你们研究不规范的问题。”
“那就行。”刘春晓松了口气,“能发最好,不能发也别往心里去。就是一篇论文,不是人生全部。你们好好读书、好好做人、身体康健,比啥都强。”
海婴应声:“我知道,妈。我心态一直放平了,不急着见刊。”
顾从卿叮嘱道:“不急是对的。学术是长线事,不靠一朝一夕输赢。你们返校之后,还有两点要注意。”
“您说。”两人同时应声。
“第一,低调。”
顾从卿语气严肃了几分:“这篇论文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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