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谁、苦了谁、活了谁,你要亲眼看见、亲手记下。”
海婴点头:“我明白,爸。我这次就是专门对比两年前后的差异,找改革落地的时差、偏差、落差。”
顾从清微微颔首:“你能明白这点,这趟路就走得值。”
“很多部委干部看报告、看数据,只看见‘整改有效、秩序规范’。但基层民间,一定有阵痛、有适应、有新的夹缝、新的生存方式。那些报表看不见的东西,就是你学术最核心、最珍贵的东西。”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不用刻意拔高,不用刻意找问题,如实记录,就是最大的严谨。你是做学术,不是做督查,平视人间,最真最稳。”
“嗯。”海婴心底彻底踏实。
父亲身居中枢,手握政策大局,却从不教他迎合、不教他站队,只教他求真、求实、求本心。
夜色微凉,院中风静。
刘春晓忽然想起什么,轻声道:“小亮前几天还打电话来问你出发时间,说等明天一早过来送你。”
海婴闻言一笑:“不用他特意跑一趟,太麻烦了。他课业也紧。”
“你别犟。”刘春晓笑着拍他手背,“你们俩从小一起吃苦、一起奔波、一起熬论文,情分比亲兄弟还亲。他认我们干亲,在我们眼里就是半个儿子,他想送你,是真心惦记你,你就让他来。”
顾从清也淡淡开口:“让他来。少年知己,结伴行路的情分,难得。多珍惜。”
海婴没再推辞,轻轻应下。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秋日的京城清晨雾气浅浅,空气清冽干净。
九点不到,小亮就骑着自行车,穿过胡同巷弄,熟门熟路进了九十五号院。
他今天没课,特意早起过来送行。
一进院门,看见海婴正背着帆布包,在檐下等他,一身简单休闲装束,清瘦挺拔,少年气干净利落,唯独眼神沉稳,远超同龄人。
小亮把车停稳,笑着上前:“可以啊,准备得挺利索,看样子是一刻都不想拖。”
海婴笑了笑:“早去早落地,早点把动态数据补齐。”
“我就佩服你这点。”小亮由衷感慨,“别人拿了博士立项,都是坐办公室写模型、拼数据、发期刊,舒服又体面。你倒好,放着安稳书斋不坐,非要一次次扎进最苦最杂的基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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