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书角,用这个不伤书”。
最后一个箱子里,是给朵朵自己备的小物件:两双羊毛袜,袜口缝着防滑条,海晨说“英国的冬天屋里有暖气,穿这个不冻脚,回来过年不用再买”;还有个巴掌大的布偶小卫兵,戴着红绒帽,是伦敦街头卖的纪念品,“妹妹说要给胡同里的小朋友看看,英国的小卫兵长这样”。
六个箱子翻下来,没一件值钱的大件,全是些零碎的小物件。顾母摸着那两块羊毛料子,叹口气:“这孩子,知道家里啥都不缺,净捡些咱这儿少见的小东西寄。”顾从卿拿起那个皮质小本,翻开第一页,海晨用钢笔写了行字:“爸,这本子能揣兜里,别总把事记在烟盒上了。”
正说着,邻居王大妈隔着墙探脑袋:“老顾嫂子,寄的啥好东西?”顾母笑着举举那盒薄荷糖:“就是孩子瞎买的糖,回头给你家小孙子拿两块。”
刘春晓把东西归置到柜里,每样都分开摆:茶叶放茶罐旁,饼干收进食品柜,丝巾叠在抽屉里。顾从卿看着那支磨砂杆圆珠笔,忽然想起海晨小时候,总爱抢他办公桌上的钢笔,说“爸的笔写起来顺”。如今孩子在万里之外,还记着家里人用惯了什么,缺些什么——不是缺,是他觉得好,就想着往家捎。
傍晚海婴和小亮回来,翻着那些文具,眼睛亮晶晶的。小亮把金属书签夹在物理书里,说“哥选的这个,比学校门口卖的塑料的好看”;海婴则捏着那支圆珠笔,在新笔记本上写了行字,笔锋顺畅,忍不住笑:“确实比我那支好用。”
顾从卿捏着那支磨砂杆圆珠笔,指尖摩挲着笔身的纹路,听着屋里海婴和小亮摆弄那些小物件的笑闹声,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
“多大个人了,”他低声嘀咕了句,眼里却没什么真责备的意思,“寄两包糖还得特意附张纸条,说什么‘英国的薄荷味比咱这儿的冲’,生怕家里人不知道他在那边尝了鲜。”
刘春晓端着刚沏好的茶过来,听见这话笑了:“还不是跟你学的?小时候你去上海出差,不也给小晨带了袋大白兔,回来跟他说‘南方的奶味比咱这儿的浓’?”
顾从卿接过茶杯,热气模糊了镜片:“那能一样吗?我那时候都二十五了,他都快三十了。”话虽如此,却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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