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着理呢。”
递交诉状那天,海婴没跟着去,但心里一直悬着。直到傍晚李学民打来电话,说法院收下了材料,让等通知,他才长长舒了口气。
挂了电话,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飘起的细雪,忽然觉得心里敞亮了不少。原来好多事看着难,只要一步一步往下做,真就能慢慢撕开一道口子。就像这雪,看着轻飘飘的,积得多了,也能把路盖得清清楚楚。
顾从卿晚上回来,听海婴说了经过,没多夸,只说了句:“证据扎实,程序对了,就不怕歪门邪道。”
海婴点点头,忽然明白爸爸说的“掠阵”是什么意思,不是直接伸手帮忙,而是教他怎么站得直、走得正,让这公道,能凭着自己的力量,一点点落到实处。
海婴后来又从李学民那儿打听到更细的情况——原来他大姐和那男人当初只办了酒席,压根没领结婚证。“我妈说,那时候图省事,觉得摆了酒请了客,就算是正经夫妻了。”李学民叹着气,“哪想到现在闹成这样,连个离婚证都没法办。”
更让人为难的是孩子。“我姐有三个孩子呢,大的都快上小学了,小的才刚会走。”李学民声音低了下去,“前两年她就想过走,收拾好包袱了,可看着孩子哭,心又软了。那家人放话说,她要走就走,孩子一个都别想带走,说是‘王家的种,凭啥给她带走’。”
海婴听着,眉头皱得更紧了:“所以她才一直忍着?”
“嗯。”李学民点头,“我姐说,她这辈子可以受委屈,但不能跟孩子分开。这次下定决心闹成这样,也是想着有了证据,能让法院把孩子判给她。”
他顿了顿,又说:“律师说了,虽然没领证,但事实婚姻受法律保护,三个孩子一直是我姐带着,法院大概率会考虑抚养权归她。还有家里的那些东西,粮食、家具,都是俩人过日子攒下的,也能分她一份。”
海婴心里算了算,若是能把孩子和该得的东西都拿到手,李学民的姐姐就算是真正脱离苦海了,带着孩子回娘家,总比在王家受气强。
“对了,”李学民忽然想起什么,“我爸妈总说,当初生了四个姐姐才盼来我,不是重男轻女,是那时候实在怕——村里没儿子的人家,被人欺负不说,老了连个抬棺的人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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