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清对刘春晓的牵挂,早已刻进了日子的点点滴滴。从新婚时短暂的异国分居,到后来无论去英国、美国都形影不离,他们早已习惯了彼此的气息缠绕在日常里——清晨灶台上同时冒起的两缕炊烟,傍晚散步时交叠的影子,连看文件时,他的笔总会下意识往她常坐的方向偏。
这次分开虽不算久,却像硬生生从日子里剜掉了一块。办公室的台灯亮到深夜时,没人会像在家那样悄悄递来一杯热牛奶;签字时笔锋顿了顿,想回头说句“这个数字好像不对”,才想起身边空着的椅子;连食堂的饭菜,都比家里的少了半勺她总爱多加的豆瓣酱。
他对着文件叹气时,指尖总会无意识摩挲钢笔——那是去年结婚纪念日,刘春晓送他的,笔帽上刻着极小的“伴”字。此刻墨水下的字迹歪歪扭扭,倒像是在说:快点结束这分离,好让两抹影子重新在夕阳里叠成一片。
七月六号这天,天刚蒙蒙亮,海英就揣着满心的雀跃醒了。一骨碌爬起来,他先跑到西厢房敲窗户:“小亮,快起!今天咱去接尼克拉斯和马克思!”
小亮揉着眼睛拉开门,就见海英手里攥着张画,上面歪歪扭扭画着两个高鼻子的外国人,旁边还写着“欢迎”两个字。“这是我昨晚画的,给他们个惊喜。”海英把画往他手里塞,“快收拾收拾,咱得赶在飞机落地前到机场。”
两人洗漱的功夫,海英就没闲着,一会儿跑去问顾母“要不要带点糖给他们”,一会儿又跑到院子里瞅顾父的身影。等顾父从外面晨练回来,他立马扑过去拽着胳膊晃:“爷爷爷爷,车借了吗?可别耽误了接人!”
顾父被他晃得直笑,拍了拍他的头:“急啥?昨天就借回来了,绿色的吉普车,就在胡同口停着呢,油都加满了。”他指了指廊下的草帽,“等会儿吃了早饭,爷爷就跟你去,保证误不了。”
海英这才松了口气,又跑回屋翻出两件新洗的白衬衫:“小亮,咱穿这个去,精神!”小亮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样子,也跟着笑,拿起衬衫认真地穿好——他知道,海英是打心眼儿里盼着这两个外国朋友来。
早饭桌上,海英扒拉了两口粥就放下筷子:“我吃饱了!爷爷,咱啥时候走?”周姥姥给他夹了个鸡蛋:“慢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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