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古拉斯想去洗手,海英领着他往屋里走,推开卫生间的门,白色的马桶擦得锃亮,旁边还摆着个青花瓷的洗手盆。“比我想象的……方便。”尼古拉斯挠挠头,用英文说。马克思也跟着探头看了看,眼里的惊讶慢慢变成了安心——来之前他还悄悄跟管家打听,会不会要去那种排队的公共厕所,没想到这里比他住过的一些民宿还方便。
晚饭时,马克思喝着玉米粥,忽然用中文问:“这里……很干净。”
顾父听见了,笑着说:“前两年刚改的水管,住着方便些。你们要是不习惯,随时跟我说。”
海英在旁边插了句:“我爸妈说了,住得舒坦比啥都强。咱这院虽老,该有的都有!”
第二天一早,海英就把家里的帆布包塞得鼓鼓囊囊——里面装着顾父单位借的相机,还有两卷新胶卷,甚至把那台笨重的录像机也背在了身上,沉甸甸的压得肩膀往下坠。“走!今天带你们逛天安门去!”他拍着胸脯,活像个经验老道的向导。
顾父早早就去了单位,回来时领了个戴眼镜的年轻小伙,笑着介绍:“这是小王,我手底下的研究员,车开得稳当,这几天就让他陪着你们转。”小王连忙摆手:“顾叔太客气了,能陪孩子们转转是应该的。”他刚考下驾照没多久,听说要带外国小朋友逛四九城,眼里也透着新鲜。
管家站在一旁,有些不好意思:“本应是我跟着,可惜我没这边的驾照。”海英大大咧咧地拍他胳膊:“没事!王哥开车技术好着呢,你跟着玩就行!”
几人往胡同口的吉普车走时,尼古拉斯从包里掏出个银灰色的相机,镜头闪着亮;马克思则拎着个巴掌大的方盒子,得意地晃了晃:“Polaroid(拍立得),马上就能出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