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奶奶坐在门墩上择菜。
张奶奶抬眼瞧见两个金发少年,眼皮都没多抬一下,反而冲海英招手:“海英,出来玩啦?”
“张奶奶,这是我朋友,从美国来的。”海英笑着应道,又给马克思和尼古拉斯使了个眼色。
两人连忙学着说:“奶奶好。”
张奶奶笑眯眯地摆摆手:“哎,好孩子。美国来的呀?那可得多待些日子,让海英带你们尝尝胡同口的炒肝。”
旁边修自行车的王大爷也搭话:“海英,这俩孩子跟丽丽家那口子一样,都是高鼻子蓝眼睛啊。”
“可不是嘛,”海英挠挠头,“他们是我在国外认识的好朋友,特意来玩的。”
马克思和尼古拉斯好奇地看着这一切——大人们见了他们,既没有围着看,也没有格外的惊讶,就像对待寻常邻居家的孩子一样,笑着打招呼,然后自然地聊起天来。胡同里飘着煤炉的烟火气,墙上爬着丝瓜藤,一切都和他们想象的不一样,却又透着说不出的亲切。
尼古拉斯悄悄对海英说:“他们好像……不怕我们?”
海英乐了:“怕啥呀?丽丽小姨也是外国人,她爸妈常来,还有海晨,混着血呢,大家早看惯了。”他指了指不远处逗孩子的妇人,“那是李阿姨,她家姑娘跟我一个班,上次丽丽小姨做的蛋糕,还是她给送过来的呢。”
马克思看着李阿姨冲他们笑了笑,还挥了挥手,心里的拘谨渐渐散了。原来在这里,不同的肤色、不同的语言,都抵不过日复一日的相处——就像胡同里的老槐树,不管开什么样的花,根都扎在同一片土里。
走到胡同口,卖冰棍的老爷爷喊住海英:“来三根小豆的?”
“哎!”海英应着,掏出钱递过去,“给我朋友尝尝咱这老味道。”
尼古拉斯和马克思咬着冰棍,看着来往的自行车、墙上的黑板报,还有门牌号上歪歪扭扭的中文,忽然觉得,这个满是烟火气的胡同,比任何风景都要动人。
胡同里的风带着点热意,吹得槐树叶沙沙响。海英领着尼古拉斯和马克思,像三只刚出笼的小鸟,在巷子里慢悠悠地晃。路过那家挂着“老北京小吃”木牌的铺子时,海英眼睛一亮:“走,给你们尝尝稀罕的。”
铺子里的玻璃柜里摆着花花绿绿的吃食:糖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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