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上的全家福——照片里海婴正举着奖状笑,刘春晓靠在他肩头,阳光落在他们发梢。心脏像被一只手攥住,钝痛一阵阵袭来。
“催一下司机,再快点。”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半小时的路程,此刻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
礼堂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每个人的呼吸都放得极轻,只有外面断断续续的枪声像炸雷般劈进来,一下下敲在心上。“砰砰砰”的声响越来越密,夹杂着歇斯底里的喊叫,那声音里的怨毒像淬了冰,听得人浑身发冷。
“……凭什么你们住大房子、上好学校?今天就让你们尝尝苦头!”外面的狂吼声透过厚重的门板传进来,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紧接着是一阵刺耳的大笑,像指甲刮过玻璃。
周姥姥的手冰凉,死死把海婴护在身后,后背挺得笔直,可微微发颤的肩膀还是暴露了她的恐惧。
周姥爷站在另一侧,攥着拳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警惕,像一头护崽的老兽。
周围有孩子忍不住哭出声,立刻被家长死死捂住嘴,只能发出呜呜的哽咽,更添了几分压抑。
海婴的心怦怦直跳,手心全是汗。他贴着姥姥姥爷的后背,小声说:“太姥姥,太姥爷,外面的人在找聚集的地方,礼堂太大了,不安全。咱们得找个更隐蔽的地方躲起来。”
周姥姥猛地回头,眼里满是慌:“那……那往哪儿躲啊?”
海婴快速扫视着礼堂,目光落在角落那扇标着“器材间”的小门:“那边!那个小房间,门是铁的,锁上应该安全。”
周姥爷立刻点头:“听海婴的!”他拉着周姥姥,海婴紧紧跟在后面,三人猫着腰,借着座椅的遮挡,一点点往角落挪。旁边有个妈妈看懂了他们的意图,也抱着孩子跟过来,眼神里满是祈求。
海婴冲她点点头,示意一起走。摸到器材间的门,周姥爷用力一拉,门没锁,里面堆着些演出用的道具和梯子,空间狭小却隐蔽。几人赶紧挤进去,海婴反手扣上门锁,“咔哒”一声轻响,在这死寂里却格外清晰。
外面的枪声还在继续,狂喊声似乎更近了。周姥姥捂住嘴,眼泪无声地往下掉。海婴伸出手,紧紧攥住太姥姥和太姥爷的手,用口型说:“别怕,会没事的。”他的声音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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